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83章 说媒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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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云舒回怼:“侯爷,这家可不是我要当的。
  “之前你躲在凤林庄,母亲叫我当家去救你,我照做了。
  “后来,又是四弟妹管家不利,赔了好几间铺子,你们才又把对牌钥匙给了我。
  “顺风顺水时,你们把持着家业,天塌地陷了却叫我往上顶。
  “人心都是肉长的,总不能次次都拿刀往人心窝里捅吧?”
  程子枫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也是恼羞成怒:“这家你不想当,可以不当,没人逼你。”
  海云舒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直接叫莺歌去把对牌钥匙拿过来,扔在桌上。
  “侯爷快把这宝贝钥匙收回去吧,你们侯府的家,我可当不了,千万别再三天两头的往我屋里送了。”
  “海云舒!”
  “我还要照顾琮儿,就不奉陪了。”
  海云舒扭头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
  程子枫冲着她的背影喊:“这家你不愿当,自有别人当。
  “我倒要看看,离了你,这东昌侯府还不能转圈了?!”
  程子枫狠话是撂过了。
  自己气得不轻,也干拿海云舒没辙。
  转过头来还是要继续修祠堂。
  程子枫一个头两个大。
  如今侯府入不敷出,除了典卖家产,其他的产业哪能这么快拿到现银。
  总不能再卖田产、铺子吧。
  老夫人也是单独把他留在屋里一顿臭骂。
  “你跟她置什么气?
  “你把她摆在当家主母的位置上,只要闹出亏空,不管大小,她都得想办法补上。
  “这下可好,我看你去哪儿找海家这样的摇钱树!”
  程子枫心里乱的很,可又碍于面子:“娘,我不能总跟女人伸手要钱吧。你看她现在能耐的,简直不把我放眼里。”
  老夫人:“不指望她指望谁?指望你那点薪奉?指望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妯娌,指望咱家那些闹亏空的庄子?我指望的上吗?”
  程子枫不耐烦:“这事儿母亲别操心了,我自会处理。”
  *
  临近小年,世道却并不太平。
  湖广水患泛滥,朝廷赈灾不利,惹得灾民颠沛流离,怨声载道。
  听说,江成璟刚到地方,就斩了三个贪污受贿的官员。
  摄政王亲自监斩,杀一儆百,这才平息了众怒。
  程子枫那日在军营听闻这事,还跟着几个下属议论时感慨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摄政王又如何?还不是得用别人的血染自己的乌纱帽。”
  官场上,谁不称他一句活阎王。
  “物极必反,等着瞧吧,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几个下属倒是没人敢跟着他胡言乱语,劝道:“将军今日话说多了,赶紧喝口酒润润嗓子。”
  “将军连轴转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喘口气儿,早点回府歇着吧。”
  程子枫这才回了趟家。
  自从上回他拿走了海云舒的对牌钥匙,夺走了管家权,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当家人选。
  老太太身子骨不济,三房四房都是庸才,五妹到是个厉害脾气能拿得住下人们,可她毕竟出嫁了,不好再做娘家的主。
  思前想后,也就剩小一辈的程莹还得力些。
  这丫头虽然一根筋,可还算明事理,再怎么说也是程家的长房嫡女,历练历练也无可厚非。
  于是,由老夫人和程子枫做主。
  让程莹接了对牌钥匙,管起了家。
  张罗着下人置办贺礼、采买年货、布置厅堂,倒也整得井井有条。
  老夫人还夸她:“莹姐儿现在长大了,已经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程莹撇撇嘴:“我都是跟二婶婶学的。”
  满屋子这么多人,合着她就记着海云舒的好了?
  难道她忘了她娘是怎么死的?
  老夫人心里不悦,嘴上却换了个说法,笑着道:“跟你二婶婶学好,她最会管家理事,你俩倒是投缘,以后叫她多指点指点你。
  “我听说,她最近还给你说了门亲事?”
  莹姐儿:“祖母连这都知道?”
  在这东昌侯府呆了几十年,里里外外,大大小小,有什么事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老夫人有意挑拨:“听说只是个六品小官家的儿子。莹姐儿,你是咱们程家的长房嫡女,谁要是委屈了你,我可不依。”
  莹姐儿历经事事,心也透亮了三分。
  她说:“祖母放心,我也没点头呢。”
  “你是没看上?”m.biqubao.com
  “那到没有,六品言官职位再小,也是清流人家。
  “祖母上次去岳家给我说亲,他家倒是高门大户,可怎么着,一瞧我父母出了事,就跟见鬼似得躲着我。”
  这番话说得老太太脸上乌云密布。
  “莹姐儿,你是在埋怨祖母了?”
  “孙女儿不敢,就算埋怨也是对着岳家,跟祖母又何干系?”
  “你是个懂事的乖孩子。”
  莹姐儿看出她心思不止如此,问:“祖母与我说了这许多,肯定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吧?”
  老夫人见她问了,也就不瞒着:“马都统家的大儿子,跟你年纪相仿,前日他母亲来咱们府上做客,话里话外,都是瞧上你啦……
  “马都统虽是个武将,可有万贯家财,你要嫁过去,不会吃苦的。”
  莹姐儿冷笑:“祖母当真是心疼我,是咱们家又缺钱要卖闺女了吧?”
  这个马夫人,之前就来府上给她大儿子和莹姐儿说亲,二婶婶当时就回绝了她。
  马家虽有官职,可那是拿钱买的官。
  他家大儿子年近三十了还没成亲,具说腿脚有毛病,是个跛子。
  莹姐儿还记得当时媒婆把马大公子说得天花乱坠。
  什么“个头低了一点不碍事,垫个鞋底子就不明显了。”
  什么“腿脚不碍事,你看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跛了。”
  什么“年纪大不碍事,差了也不到二十岁,站一起不明显。”
  那可是能把死人给说活的一张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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