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难当,携崽二嫁摄政王_第31章 出仕一把剑,先斩意中人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偏这狗金贵得很,小厮们谁也不敢下手,只能护着他们家主子的头乱窜。”
  想想那画面,也挺滑稽的。
  “也没人管吗?”
  莺歌还在为刚才的事恼火:“管什么?那条狗可是吃人肉的,摄政王从头到尾连面儿都没露。谁会不知好歹的管这事儿啊。”
  “要奴婢说,咬得好,正好给他个教训,谁让他欺负主子来着。”
  郑小公爷行事乖张,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至于他们间谁是谁非。海云舒觉得不关自己的事,也就当个笑话听了。
  “自己私下说说就算了,别跟着她们议论,郑国公府,也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
  “奴婢知道轻重。”
  “对了,之前你说,咱们院儿里有个在公主府做过事的嬷嬷?”
  莺歌更正:“不是公主府,是驸马宋家,就是咱们茶酒司的韩嬷嬷,她早些时候在宋家伺候过,算是老人儿了。”
  “一会儿回府,你让她到我屋里来一趟。”
  夜色微凉,关雎阁内。
  海云舒屏退了女使、婆子,独留了韩嬷嬷一人。
  她开门见山地问:“我听说,嬷嬷之前在驸马府上做事?”
  韩嬷嬷实诚答道:“回夫人,是。老奴原本是宋家的掌茶嬷嬷,后来宋家哥儿要娶公主,清走了一批年纪大的佣人,老奴嘴不会巴结,又不会使银子。这才被撵出宋家,另谋了咱们侯府的差事。”
  “那嬷嬷对宋家的旧事想必知道的不少了?”
  她谦虚:“略知一二。”
  海云舒问:“宋明冲,是个什么样的人?”
  韩嬷嬷也不知主子问这些做什么,安全起见,她只先捡了好的说。
  “大公子从小就是顶聪明伶俐的,又勤奋好学,是个为官做宰的材料儿。宋家一门,都指望他奔前程呢。”
  “还有呢?”
  “宋家是兄妹三个,大公子寒窗苦读,成了状元驸马爷,二公子游手好闲,整天在赌场里混日子,三姑娘虽然资质平平,但嫁的好,夫君是礼部侍郎。”嬷嬷抿了下起干皮的嘴皮子:“听说,也是沾了长公主的光。”
  这些,海云舒都知道。
  “我想听点别的。”
  白天在围场,江成璟话里话外似乎隐藏了什么。
  海云舒既然想和长公主多走动,就有必要了解下宋明冲的底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日后相处起来,也好心里有个谱儿。
  韩嬷嬷有些顾虑:“不知夫人想知道什么?”
  她挑明:“长公主和驸马一直感情不和?”
  嬷嬷答:“老奴从宋家走得早,只知道宋大公子先前定过亲,后来中了状元,又被皇帝钦点赐婚,定过的婚事自然就不作数了。”
  还有这样的事?
  “和谁定的亲?”
  “那家好像是姓薛,”嬷嬷有点惋惜:“反正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家,悔就悔了。就算被苛待,女家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难不成,还要去宫里讨说法吗?”
  “后来呢?”
  “薛家姑娘倒是个烈性子,听说,是觉得自己被戏耍辜负,最后投湖自尽了。”
  看来,又是一个负心薄幸的圣人子弟。
  出仕一把剑,先斩意中人。
  韩嬷嬷继续道:“至于大公子婚后与公主相处如何,老奴不曾见过,不敢妄下定论。”
  海云舒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无妨,”她将盘子里的金瓜子抓了几颗,赏下去:“嬷嬷拿去多喝几杯茶水,润润嗓子,若想起什么了,再来与我说。”
  韩嬷嬷千恩万谢地答应了。m.biqubao.com
  *
  最近,摄政王要迎娶鲁国公幺女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长公主邀海云舒去游青屏山时,还顺口提了两句。
  “鲁国公到底是心疼这小女儿,不想推她进虎狼窝。连上三道奏书,说她闺女发了愿,要去庵里做姑子。
  “结果头发都剪一半儿了,国公夫人冲进来,说什么也舍不得。一家人抱头痛哭。
  “真是作孽。”
  脚下的青石板落满苔藓,春雨后,檀溪上桃花流水,远处是芳草青山,青黛色里起了层雾气,云山缭绕间,景致别佳。
  只是这样好的景色,海云舒却赏得有些心不在焉。
  “云舒?”
  “嗯?”
  “怎么不说话?”
  她这才回神:“鲁国公夫妇一片苦心,要为子女长久计。我初为人母,也深有体会。”
  “呦,这可不像你,怎么突然伤心感怀起来了。”
  海云舒只是微笑:“孩儿总是为娘的软肋。”
  “别操心别人的事了,”长公主甩了甩帕子:“我前几日进宫,母后还直夸你呢。”
  “这哪敢当啊。”
  “赵之旺的事你办得漂亮,怪不得母亲喜欢。”
  “太后都知道了?”
  “那可不,母后早就瞧不上他一副奸商做派,偏他还不知收敛,得寸进尺。”
  先前那姓赵的粮商,仗着有宫里人撑腰,就狐假虎威,灾情时期大肆屯粮,哄抬米价,弄得人心惶惶,险些引起暴动。
  若不是朝廷及时开仓赈灾,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他不长记性,刚发了点财,又想染手钱庄的生意。
  拖袁福公公给他想门路,还拿先前贿赂朱太后的事做威胁。
  这才惹恼了宫里。
  好在海云舒拖人打听到,说这赵员外并非朱太后什么心腹,只是银子多,用钱砸出的路子。
  她大概猜到朱太后是想甩掉这个狗皮膏药,所以才大胆出手。
  海云舒先通知海家封了自家码头,不许江南运粮的船靠岸,然后重金雇了山寨草莽,一把火烧了赵家的粮仓,劫走了他的银子。
  一无余粮周转。
  二无取粮之银。
  这世道,山贼草莽横行,朝廷都招不了安。
  赵员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商贾,只能干吃哑巴亏。
  山贼劫来的正是赵员外从恒通取走的现银。
  海云舒何等精明,知道烫手的山芋碰不得。
  于是,她又跟太后名下的皇庄签了笔买卖,先用这批现银交了定金,约定三日之内供给庄子五百匹丝绸,三日后,丝绸自然是没有。
  海云舒违了约,这笔定金,也就理所当然地进了太后的腰包。
  少阳打趣:“母后还叫我跟你学本事呢,我只说,那是人家海娘子有筹谋。我知道自己笨的厉害,才懒得动脑子。那一连串的账本看得人头昏眼花,哪比得上来这山里游玩爽快?”
  “我哪有什么筹谋了?不过是用个无赖的法子去对付无赖而已。”
  “你啊,总这么谦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975/7416401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