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修走到陈青山身边,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陈……陈小兄弟,什么事?” 陈青山拿着孙修的打火机给孙修点了根烟,笑眯眯道:“孙老板,就按我爸那个价走吧,你别跟他僵那了。” 孙修吧嗒吧嗒抽着烟,苦着脸道:“帅哥,真不是我不给面子,3000真到底了。” 说着说着,孙修都快哭了,属实是被老陈的快刀搞得有点破防了。 “孙哥,你抽口烟缓缓,我就问问。”陈青山拍了拍孙修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吧嗒吧嗒,孙修又是猛抽了好几口,缓了缓激动的情绪。 待他回过神来,突然看向了靠着廊柱淡定抽烟的陈青山。 有些茫然,你怎么一副老气横秋模样?刚那不谙世事、稚气未脱的纯真少年去哪了? 只见陈青山碾灭烟头,掏出皮夹,点了一沓红钞,递给孙修道:“孙哥,这里是1000块。差价我补你,你别跟我爸说。你就按我爸说的,把合同签了吧。老头今天砍价砍的嗓子都冒烟了。” 其实,按孙修的软绵性子,老头再砍砍,肯定还能少个两百三百的。 但为了这最后的两三百,再让老陈跟孙修急头白脸再争上半小时,犯不着。 自己赚钱,不就是给爸妈,云姨花的嘛! 1000块,买老陈一个开心,很?值得。 孙修呆呆地接过钱,脑子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这小年轻怎么抽了根烟,变得这么老成稳重,感觉自己跟他爹砍了半天价,都是在他计划中一样。 再次狐疑地看了眼陈青山,只觉得这小年轻常挂脸上的灿烂笑容也成了道貌岸然、笑里藏刀。一副小说男主腔调,你扮老虎把我当猪吃是不是!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总归1000块是收进口袋,回到店里的孙修立马便答应了老陈的底价。 手写了两份合同,签字按手印。 8个月房租32000,转让费2000,总共34000元。原租户孙修5天内搬离。定金2000元,尾款32000在孙修搬离当天现场结清。 “老爸,你签字吧。”陈青山说道。 陈卫国本来是不想的,但架不住儿子的热情,痛痛快快签了字,心中满足感爆棚。 价也杀了,店铺也租了,一箭双雕,双喜临门。 老陈仔仔细细地将合同看了三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后,才在上面签字,按了手印。 收起自己的那份合同,叠成小方块,认认真真地藏进裤兜里。 再等五天,就可以来收店面了。 老陈小陈父子俩,开开心心地走出小胖汽修店。 独留小胖一人在店铺内,歪着脑袋,左思右想,疑窦丛生,愈发觉得陈青山没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爸,还得是你出马啊!”陈青山朝着父亲猛猛比大拇指,叹服道:“刚才18000转让费我都准备签字了。没想到最后2000就盘下来了。” 陈卫国哈哈一乐,对于儿子的马屁很是受用,道:“姜还是老的辣吧。没你爹帮衬,你都不知道要踩多少坑。” “那是!爸,就你那双火眼金睛,谁能瞒得过你啊!刚那店老板,都快被你杀价杀哭了。” 陈青山的马屁是张嘴就来,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就连陈卫国都觉得过了,儿子,再夸个百十来句就别夸了,爸要难为情的。 父子俩一人夸一人乐,往家里走去。 路过一家烟酒店时,陈青山说了句,“爸,我去买瓶水。” “都快到家了,家里就有热水,还买什么饮料。”陈卫国嘟囔了一句,可陈青山早已经跑进了店里。 没两分钟,就看到陈青山一手抓着一瓶梦之蓝,一手拿着一包天叶,走了出来。 边走,边拆了天叶,抽出一支叼在嘴上,随后把烟往爸裤兜里一塞。 陈青山没有烟瘾,之所以要拆了香烟先抽一根,纯粹就是知道老陈的习惯,给他买一条或者一包好烟,他要么去烟酒店换便宜的烟抽,要么就是放到过年才肯拿出来散。 只有拆了,不抽,放着也要受潮,老陈才会边埋怨自己浪费钱,边心疼地将整根烟抽到烟屁股。 果不其然,这会儿的老陈已经开始训陈青山浪费钱了。原本想着把酒退了,拿过来一看,酒都开封了。 逆子! 爸刚给你省了16000,转头大几百没了。 拆都拆了,不抽不喝,总是要坏的。 回到家的陈卫国,看了眼那瓶梦之蓝,从兜里掏出天叶,美滋滋点上一根。 朝陈青山说道:“你妈也快下班了,我去菜市场买点菜,你去叫下梦云,今晚咱们四个喝点。租了店铺,也算是件大喜事。” 云姨?她估计不会来的。 当然,陈青山不能现在就跟父亲明说,假模假样应了下来,然后按响了云姨家的门铃。 林梦云打开门,将陈青山捉了进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陈青山老实回道:“今天我买了瓶梦之蓝。老爸就叫我过来叫你一起去喝酒。” 卫国哥还是很疼林梦云的,家里有好喝的好吃的,总是惦记着她。 只不过…… 林梦云两指推开自己衣领,甚至都不用推开,因为衣领压根遮不住那抹妖艳红。 嗔怪道:“看看你干的好事。姨还有脸过去?” 我昨晚亲的时候也没想到这茬啊! 陈青山一脸无辜委屈。 再说,姨,你就没对我干好事?那可是连干两件好事。 林梦云板着脸,教训道:“昨晚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不许再对姨放肆。” “最后一次吗?”陈青山看着那抹桃花印,笑容玩味。 林梦云好不容易绷起的冰山面容顿时冰雪消融,春风拂槛露华浓,再也无法跟陈青山对视。 陈青山则是得寸进尺,往前欺了半步,贴着林梦云,温声细语道:“姨。我嘴馋了!” “不……不许!”林梦云咬着牙,以鼻音无力地拒绝道。 在她的拒绝声下,林梦云微微往后仰着脑袋,露出她雪白无瑕的左脖,朝向陈青山。 催道:“快点。卫国哥还在等你吃饭。” 嘻嘻!云姨依旧是那个不懂得如何拒绝陈青山的云姨。 嗯!哼? 林梦云双手拉住了陈青山腰间的衣服,五指扣紧。 泣诉道:“小青山,你慢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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