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你在偷窥陈青山? 清清!你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黄嘉欣一脸惊恐道。 “犯法?”苏沐清没来由地一阵娇笑,直笑得花枝乱颤,直不起腰来。“我拿望远镜赏月也犯法吗?” 黄嘉欣瞪大了瞳孔,一脸的茫然与无措,结结巴巴道:“可你……可你刚刚明明就说你在看陈青山。” “你有证据吗?”苏沐清一声嗤笑,随着她右手的下压动作,望远镜的镜头向上朝向了星空。 这操作,直接将黄嘉欣怔在当场,良久无言。 “清清,你……” 眼前的苏沐清依旧那么明媚动人,皎皎如月华,灿灿落人间。但又令黄嘉欣感觉到无比陌生,甚至从心底生出一丝恐惧。 苏沐清重新将镜头对准对面小区三楼的某处窗户,口中絮絮念念。 “嘉欣。当你走进陈青山的世界,你就会发现他是一个多无趣的人。 每天晚上十一点十五分,他回他的卧室,看上半小时的书,前几天他读的是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今天,嗯,我看看,看封面应该是《百年孤独》,果然是《百年孤独》。 陈青山,你看得懂吗? 不,你应该看得懂,毕竟你还是很聪明的……” 苏沐清一个人的自言自语,让黄嘉欣有些悚然。 只听她继续说道:“早上六点,出小区晨跑。八点四十五再次出门。下午五点—六点左右回家。嘉欣,你说陈青山白天到底在干嘛?要不,咱们偷偷跟踪陈青山一天吧……”m.biqubao.com 黄嘉欣再也听不下去了。 强行阻止了苏沐清的偷窥行为,将她从望远镜前拉回到床尾坐下,面容凄苦愁忧道:“清清,你醒醒,你跟陈青山已经结束了。你现在的行为,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一个变态。” “结束?”苏沐清嘴角一翘,笑道:“我和陈青山都没开始,又何来的结束?” 一句话说的黄嘉欣瞠目结舌。 清清,都这时候,你还在嘴硬? “清清,你还没发现吗?你现在做的种种行为,虽然很怪,但都是在试图挽回陈青山的心。” “不不不!”苏沐清轻摇食指,否认了黄嘉欣对她的剖析。 脸上浮起一抹讥笑,“我要陈青山的心干什么?” “那你还这么关注陈青山干嘛?你甚至还专门租了一间他对面小区的房子,你还用望远镜……”黄嘉欣觉得自己再跟苏沐清待一起,自己也要疯了。 难道,天才和疯子,真的只有一线之隔吗? 坐在床尾的苏沐清张开双臂,整个身子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床被之上,望着那洁白无瑕的天花板,怔怔出神,轻飘飘地念出了后半句话。 “我从没想过赢,我只是不想输而已。” 黄嘉欣愣愣沉默许久。 直到躺在床上的苏沐清再次轻轻地唤起她的名字。 “嘉欣!人间无趣,不如不来。” 黄嘉欣蓦然转身,只看到苏沐清双手交叠放在自己小腹处,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目光空洞且无神。 “清清……”黄嘉欣心疼地喊了一声。 蹬掉鞋子,爬上床,侧睡在苏沐清身边,帮苏沐清抚平皱起的秀眉,柔声道:“清清,你别这样,我好怕。” 就在黄嘉欣轻声安慰苏沐清之时,苏沐清一个翻身捉住黄嘉欣的手腕,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脑袋闷在黄嘉欣的大熊上,闷声闷气道:“所以,嘉欣,你今晚陪我睡吧。” “啊!?”黄嘉欣脑袋空空的。 清清,你刚不是还玉玉的吗?怎么这会儿就这么涩里涩气了?思维也太跳跃了。 “嘉欣!嘉欣!陪我!陪我!” 苏沐清撒着娇,小脑袋还不规矩。 黄嘉欣真是欲哭无泪,清清的撒娇,压根无法拒绝啊! 用尽最后一丝理智道:“那我今晚留下来,你可不能再偷看陈青山了。” “好。”苏沐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但仅限今晚哟!” …… 第二天。 还在沐老师公寓打包快递的陈青山被父亲一个电话喊了出来。 打车回到自家小区,还没下车,已经看到蹲在街角抽烟的老父亲。 今天的陈卫国竟然还换上了高考结束那天接陈青山的那套笔挺衬衫西裤,黑皮鞋擦得贼亮。 陈青山走到父亲身边,道:“爸,你说的那家要转租的店在哪儿?” 看到儿子过来,陈卫国掐了烟,站起身,指了指方向,道:“就街对面拐角的那家【小胖汽修店】。四开间,朝南。咱们小区旁边就这家店在转租。其他的,就远了,要过两条街,恒太园那儿了!” “那等什么。四开间,离家近,过去谈谈呗。”陈青山说着就往那汽修店走去。 却被陈卫国一把拉住,说道:“这事,你不能急,你一急,人家就知道你很想租,容易抬价。爸打听过了,这家汽修店生意差的很,开一天店亏一天房租不说,还纯亏人工和水电。咱们等会过去,先听听店老板报价,你别一口应下来,晾他几天,多谈两次,他憋不住的,价格肯定下来……” “爸,没看出来,你也是一头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啊!”陈青山啧啧称奇道。 陈卫国老脸一红,道:“还不是想给你这个臭小子省点钱。你赚钱这么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勤致富,俭持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老陈又开始了他的碎碎念,道理很大,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陈青山咧嘴一笑,连呼“师傅,别念了!疼,头疼……” 看儿子那作怪鬼脸,陈卫国也是不禁笑出声来,作势要打,但也就抬抬手,做个样子。 听完父亲的谆谆教诲,陈青山正要再次扬帆起航,亲自去看看店面。 陈卫国又拦了一下,道:“你不去换个衣服?” 陈青山看了看自己黄色短袖休闲裤,白色球鞋长筒袜的打扮,有何不妥? 陈卫国手背拍手心,恨铁不成钢道:“派头,做生意的派头。你这打扮进店,是要被别人看轻的。” 怪不得老爸今天穿的这么正式,原来是来给我撑场子来了。 在老一辈眼里,做生意的老板,赚钱不管多少,派头肯定要放头一位的。 陈青山龇着牙直乐,搂着父亲肩膀就朝街对角走去。 边走边夸,“我爸这派头,天下无敌。” 陈卫国强绷着脸都绷不住脸上的笑。 “臭小子,都当这么大的老板了,还这么不讲究。赶明儿我就跟梦云说,咱们这个家,也就梦云能治你了。” 姨?嗯,她确实能治我。 到现在,胸口还有姨下的咒印呢!不是一道,昨晚连着下了两道。 估计下一次,姨要给我身上画符箓了。 也不知道,我这意志力,吃不吃得消姨用嘴画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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