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靖初想对了。 老太太就是在临死之前,给秦皓之留下了使命感,让他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秦杉。 秦皓之低下头,这一刻他的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无奈:“我照顾不好她!” “老太太那些年私房钱那么多,你们这么快就挥霍完了?” 秦越寒声问! 虽然秦靖初当时将各种的股份还有固定资产都收回来了。 但老太太在秦家那么多年,自己存的那些私房钱肯定不少。 不管如何,也不至于让秦皓之去工地打工赚钱吧? 而不说老太太的那些私房钱还好! 说起那个,秦皓之的就更是恼火:“老太太根本没多少钱。” “那些年,她将全部的钱都花在了秦杉身上,所以自从我们离开秦家后,她也没多少钱!” 全部花在了秦杉身上? 到底是自己的亲孙女啊,就是舍得。 “大哥,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来找你的。” “你找大哥也没有!” “二哥你能不能不要说话,我知道你狠心,那么多年的兄妹情谊你都置之不理,所以我没去找你,既然你不管那就不要说话了好吗?” 秦皓之有些绷不住了! 他是没想到今天秦靖初在这里,要是知道的话,他不会来。 秦靖初之前对秦杉那么好,结果狠心的时候,是那么的令人发指! 秦皓之看出了他的无情,也知道在他这里得不到任何支持。 所以,自己这次没有去找他…… 秦皓之看向秦越:“大哥,这次你就算帮帮我好不好?” “多少钱?” “大哥!”秦靖初急眼了! 只要想到秦杉对顾吟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是不想让秦杉沾到秦家半分。 秦皓之见秦靖初又开口,也急眼了:“二哥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什么叫逼死你!?你自己放着好好的秦三少不做,要去和仇人的女儿在一起,你把亲妹妹放在什么位置,你把妈放在什么位置?” 自己的母亲,为那个贱人养了秦杉那么多年。 她是被秦纪明和老太太算计在其中的! 她都那么善良了,结果死了,她留给亲女儿的那些东西,也都被他们给瓜分,还给了秦杉那么多。 只要想到自己的母亲在生前遭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死后留给亲女儿的也被分掉,秦靖初就无法原谅! 秦皓之:“……” 听到秦靖初的这句话,他忽然之间也接不上话。 但想到秦杉现在被病痛折磨,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可杉杉也是无辜的。” “在上一辈的事情里她是无辜的,但对顾吟的事情她不无辜。” 本来,她要是不作妖,就这样让顾吟顺利的回到秦家。 秦靖初大概还不会做到这样赶尽杀绝。 但秦杉不老实! 她想要当秦家唯一的女儿,如此,那他这个二哥也就容不下她了! 一字一句,秦靖初的语气全是寒冽。 秦皓之:“……” 听到秦杉对顾吟做的那些事情,他也知道这件事无从辩解! “可杉杉最后也认识到错了,她当时只是因为害怕了才会做那些。” “你最好不要再为她说好话,否则我要让她直接睡大街!” “不要,我不说了!” 一听秦靖初这么狠,秦皓之彻底不敢为秦杉说好话了。 他很清楚,秦靖初是说到做到的人! 他要是真的这么说了,那秦杉就一定会睡大街。 想到这段时间秦杉和老太太过的日子,老太太最后还是死在出租屋里的,秦皓之就心里难过。 之前那么风光的人,结果在人生最后的时刻,却是那么的狼狈。 不敢再和秦靖初说下去,秦皓之将目光看向秦越:“大哥……” “说吧,什么情况!” 秦靖初:“……” 听到秦越还在问,他脑仁直接就要炸了,狠狠的看向秦越! 秦皓之见秦越还在问,就觉得还有戏。 赶紧说道:“十万,要动个手术,工地的钱实在是杯水车薪,我也是没办法了。” 以前十万在他看来都不是钱,随手一挥就是十万! 结果现在,在工地上做工之后他才知道,没有了秦家,十万对他来说就是巨款。 在工地起码要做一年,才能赚到十万。 而秦杉的手术迫在眉睫!真的是等不起了。 “大哥,这钱就当是我借你的好不好?我会还给你!” “还就不用了。” “大哥!!”听到秦越这话。 秦皓之以为他是不会出手,当即更是心慌。 然而下一刻就听秦越说道:“我会让老刘全程交费,每天的,用多少交多少。” “大哥!”秦靖初更急了! 怎么能救那种人! 秦靖初是真的恨不得伤害母亲和妹妹的人去死~!所以就算曾经的感情很好,现在他也不愿意出手。 那种冷漠,是失望透了,彻底没有温度了。 秦越:“直到她出院为止,嗯?” “好,谢谢大哥。” “去吧,让老刘进来!” “好,好,谢谢大哥,谢谢你。”秦皓之激动了,满脸感动。 看到秦靖初在这里,他是真的没想过今天能成功。 没想到事情还真就这么成了。 秦皓之担心秦越反悔,赶紧逃一般的跑了! 等人走了,秦靖初一脸不满的看向秦越:“大哥你……” “秦杉死不足惜,但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他?还招来秦皓之的恨!” “我怕他恨我吗?那拧不清的东西!” 想到秦皓之刚才为秦杉那低声下气的样子,秦靖初就想弄人! 还恨自己…… 那就恨呗,他就当老妈没有给他生这么个弟弟! 秦越:“确实无所谓,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秦杉就这么死了,也真的是便宜她!” 之前她对顾吟做了那么多恶事,就这么死了怎么行? “反正你以后也不会再管秦杉,没有了秦家的照拂,她活下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那她活着,秦皓之不是就一直不回秦家吗?” 秦皓之到底是自己的弟弟,看着他一直和秦杉搅合在一起,秦靖初更生气。 就算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就算是到了现在,秦靖初依旧没有原谅秦杉! 本来这些年因为母亲的缘故,他和大哥就一直在找哥哥! 尤其是想到秦杉那副善解人意的嘴脸,结果背地里干出那样的事来! 秦靖初就觉得,那种人活在世上都是危险的,都会对自己身边人造成威胁。 秦越看了眼气急败坏的秦靖初,淡声道:“她要是死了,秦皓之大概就更不会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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