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靖初哼哼:“就算不能做主,但看裴枭之前对人家吟宝做的那些事儿,我这次就是故意的。” 秦越:“……”还是故意的! 当然知道他是故意的,要不是故意的,他也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就是气不过!你知道我第一次遇到吟宝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人家大着个肚子到处躲藏,都把人给逼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能给点教训吗?” 虽然现在裴枭对顾吟很好,但是秦靖初这人就是记仇! 他到现在都不敢去回想,当时顾吟遇到的不是他,会不会发生危险? 所以想到那一场事,他心里就恨死了裴枭,肯定要给他找点绊子! 秦越:“那裴枭也不是善茬,你就不担心他给你抖出来?” “那他就得罪我了!” 秦越再次忍不住哼笑:“说的人家裴枭好像很怕你生气似的!” 裴枭在这港城,可就真没怕过谁! 那些年梁曼可在裴家,裴行风的脑子也一直都不清不楚的。 就算是在那样的情况下,结果裴枭还是将整个裴家掌握在了手里。 所以,那样的裴枭他会怕谁?很显然,他是谁也不会怕的! “那他说了我也不怕啊。” 横竖只是坑裴枭一把,所以最后事情会败露,这对秦靖初来说也无所谓。 秦越面对秦靖初这话,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两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秘书敲门进来:“秦总,三少来了,要见您!” 秦靖初:“……” 秦越:“……” 三少?秦皓之? 在秦杉的事情上,秦皓之一直都是摇摆不定的,最后他选择了站在秦杉那边。 而也是这份选择,让他和两个哥哥彻底疏远! 自从彻底离开秦家之后,秦皓之好像对这件事是失望至极,因此也很少露面。 现在他竟然是直接来找大哥? 秦靖初蹙眉:他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难道不应该是先找自己? 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了眼,结果手机上,根本就没有秦皓之打来的电话。 所以他这次就是故意来找秦越的! 秦越蹙眉,没直接回答,看向秦靖初:“他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秦靖初摇头,“想必是因为秦杉的事吧?之前我在秦杉的事情上态度那么鉴定,他肯定也知道找我没用!” 这话说对了。 之前秦靖初怒及,将整个秦家所有的花费都给彻底断了。 秦杉和老太太就算赖债秦家老宅,也根本没办法生活,两人最终只能离开。 面对那样狠绝的秦靖初,秦皓之很清楚,他什么都不会答应! 所以找秦靖初还不如直接找秦越。 秦越也想到了这一点,对小秘书说道:“让人进来吧。” 这段时间都消失。 现在忽然出现,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见也不太好…… 很快,秦皓之被请了进来。 看到他,秦靖初和秦越都愣了下,两人甚至半晌都没认出来眼前的人! 满身看着凌乱,身上的牛仔裤也被洗的发白,还有一些洗不掉的,不知道是什么污垢。 而那身上的外套,白点子好像是油漆? 他这……? “秦皓之?”秦靖初木讷的开口,语气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秦皓之看向秦靖初,低声喊了句:“二哥。” 一声二哥,也让秦靖初和秦越瞬间确定,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小伙子是秦皓之。 和之前的光鲜阳光不一样,此刻的他看上去很是沧桑。 那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上面还有浮灰!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秦靖初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有些想骂娘。 秦皓之:“我刚从工地那边过来!” “工地?” 秦靖初和秦越下意识的对视一眼。 他们感觉自己听到了不可置信的消息。 要说秦皓之是故意装扮成这样来他们面前博取同情。 可那双手…… 原本的白皙,现在双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长期做粗活儿的。 “你这,你……” 秦靖初想说什么,已经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话。 来到秦皓之面前,一把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有的茧还开了裂缝。 总之这看着,很是狼狈! “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因为没钱,要生活!” 秦靖初:“……” 秦越下意识的看了眼秦靖初。 想到之前秦靖初因为要打压秦杉和老太太,要彻底断了他们的财路,因此连秦皓之的卡都给关了,目的就是不让她接济那两个害顾吟的人! 原本,秦靖初也不想做的那么绝,但想到秦杉差点害死顾吟。 还有老太太对母亲的那些狠绝,对顾吟的排斥,还不让她回去秦家。 因此秦靖初彻底怒了! 将她们逼出秦家后,也彻底断了他们所有的财路。 现在看到秦皓之这幅样子…… 秦靖初和秦越大概都知道,这段时间他发生了什么。 秦靖初松开秦皓之的手,回到位置上坐下:“你今天来,要是想回家,可以!” “但你是想要因为秦杉拿钱,就想都不要想了。” 回到家,他依旧是秦家三少,生活也必定会风光无限。 可要是因为秦杉回来秦家求助,那不好意思,只要是秦家的钱,她现在是一分也别想用到! 到现在为止,秦靖初都能想到自己妹妹的那栋楼没了。 母亲最珍视的那栋楼,里面全是给顾吟自小到大买的东西。 那里面全是母亲对顾吟,一点一滴的心血! 然而秦杉却一把火烧掉了…… 一个养女而已,既然如此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也就不用留着了! 秦皓之听到秦靖初这狠厉的话,心口不由得一颤,下意识的看向秦越。 秦越:“你二哥说的对,秦杉现在不管落得什么地步,都是她该!” “大哥……” 秦皓之急了。 秦越:“你要是想回家,你就依旧是风光无限的秦家三少,可你要是为秦杉来的,那就足够的展现出你们的患难真情,嗯?” 患难真情? 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那些什么说不管什么难都要在一起的情侣,怕是不知道生活的磨难到底有多恐怖。 秦越呼吸窒息:“老太太已经病故,难道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杉杉吗?” 病故? 之前是听到老太太病了,在医院里需要很多钱! 但那时候秦靖初因为心里有恨,完全没多过问!秦越更不用说。 早就知道一切真相的他,在老太太和秦杉被赶出秦家后,他更是丝毫没有过问。 现在秦皓之说老太太病故,秦靖初和秦越都有些意外。 但也只是意外…… 别的情绪,半点也没有! 秦皓之:“老太太已经死了,她在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杉杉。” “所以让你好好照顾?”秦靖初好笑。 自私的东西!死都还不让人安生,还在秦皓之内心留下使命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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