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顾吟和裴枭结婚之后,颜楚就没见她哭过了,更别提今天哭的这么伤心。 但顾吟一直都说和裴枭没关系,颜楚也没怀疑别的,以为和裴家有关。 毕竟,裴枭没将她弄哭的话,现在唯一让她心烦的,大概只有裴家! 裴家到现在还没接受她…… 裴枭几乎和裴行风都断绝了关系。 裴行风现在是明面上拿顾吟没办法,但谁知道这暗地里会做点什么手脚? 想到暗地里! 颜楚就想到了之前梁曼可的那些手段。 说起来这事儿,自从顾岚离开了港城后,梁曼可也从港城消失了。 之前从安悦的只言片语中,能听出顾岚在东安,但梁曼可没在那边。 如此,现在梁曼可到底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还有顾吟和梁曼可血型符合的事,这可真是…… 无疑! 到现在为止,似乎没人再关心这一点,但当时顾吟和梁曼可的血液匹配,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先回去吧,我这边你就不用操心了。”顾吟坚持不让颜楚继续留在医院。 尤其是看到颜楚和自己一样大着肚子,再想到唐熠如今的混账,顾吟就难受。 颜楚:“行行行,我不操心,我知道你现在也不需要我再为你操心什么了。” 现在的顾吟哪里还像是在学校的时候。 那时候受了欺负,除了自己还有谁为她出头? 顾吟一听颜楚这话,眼泪更要急出来:“不是,我这……” “好了,我知道你没有别的意思,我先回去,公司忙的很。” 颜楚说的是实话。 自从唐熠的人彻底调走之后,她这边就忙的不行。 如今整个公司,都只剩下她的人。 她这是真的忙,但得到顾吟动胎气住院的消息,她还是立刻赶来。 “我这下午还有一场会呢。”颜楚说道。 顾吟点头:“那你先回去。” “嗯,走了。” “让司机送你吧。” “真的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颜楚想也没想的说道。 一听颜楚还是自己开的车,顾吟心里更不是滋味。 唐熠那个混蛋,到底搞什么? 之前对颜楚那么好,就算颜楚单独出门,他也不乐意! 现在竟然还让颜楚在这个时候自己开车。 颜楚真的忙,交代完就起身离开,顾吟想让司机送她,她也坚持说不用。 最终,颜楚走了。 顾吟小脸红红的看向裴枭。 裴枭叹息一声,拉过她的手:“好了,不要哭了,嗯?” 之前唐熠一直都说,这两人的关系好的,难分难舍。 那时候裴枭其实也知道。 颜楚对顾吟来说,是不一般的存在,毕竟在学校的时候,颜楚护了顾吟那么多年。 她们之间的这份感情难得,谁也取代不了。 现在唐熠这么对颜楚,就她们两的交情,顾吟这怎么可能不难受? 顾吟低下头:“老公。” “嗯。” “你说的要打死唐熠,这是不是真的?” 裴枭:“……” 是不是真的,这能是真的吗? 说起来,唐熠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裴枭这边也有些看不懂了。 但感觉,事情可能并没有他们看到的这么简单。 见裴枭不说话,顾吟急了:“你都是哄我的吗?” 裴枭:“不是。” “那你去打死他!” 现在的顾吟,是真的恨不得唐熠不要活了,这到底算什么? 那岳沉沉和他在一起,做出的那种亲密举动,让人一看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是最近才有的。 反而看着好像是那种认识了很多年的。 裴枭:“……” 这丫头,现在是多恨唐熠? 不过恨才算正常! 要是顾吟这时候丝毫不恨唐熠的话,那才算是颜楚白护了她这么多年。 “好了,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还要查?我们不是都亲眼看到了吗?”顾吟直接急眼了! 这都是正儿八经看到的事,难道还有假不成?为什么还要查? 裴枭:“唐熠并不是那种心多的人!” “啊?什么意思?” 不是心多的人?那他现在怎么就有了女人?他这和颜楚在一起才多久? 想到自己刚才都不敢对颜楚说,顾吟是真的担心颜楚。 越是担心颜楚,心里也就越觉得唐熠不是东西。 裴枭:“那个岳沉沉,我们之前都不认识。” “什么意思?” “查一下岳沉沉的身份,大概事情也就清楚了。” 顾吟:“……” 查一下岳沉沉的身份? 所以说,现在事情……! 顾吟只是胆子小,并不是笨,现在裴枭这么说,无疑就是这件事不是她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那行吧。” 顾吟点头。 既然裴枭说要去查,那就查查看,这岳沉沉在唐熠的世界里到底算什么。 想到颜楚刚才的样子,顾吟依旧难过。 “不管如何,也不能这么对楚楚啊。”顾吟嘟哝。 她知道裴枭的意思,现在这件事背后可能有什么事。 要真的是这样,那颜楚现在得多难过? “刚才看颜楚的情况,应该还不太清楚唐熠和岳沉沉的情况。”裴枭说道。 顾吟:“当然不知道!” 要是知道的话,依照颜楚的脾气,现在事情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总之场面,不可能是现在这么平静的就对了。 裴枭宠溺的整理了一下顾吟有些凌乱的发丝:“你很聪明。” “我是怕楚楚伤心难过。” 这件事他们看到的都有些突然。 所以顾吟也是不忍心让颜楚那边知道。 裴枭再次笑了:“行了,这件事我会查,你不要太激动了。” 本来是个不喜欢管闲事的人。 然而现在因为顾吟,裴枭也知道,这件事不搞清楚,顾吟这边会难过。 她将颜楚的事情看的很重。 顾吟点头:“嗯,我不激动。” 看她这么乖巧的样子,裴枭有些无奈。 这妮子,还说不激动,刚才都恨不得要将唐熠直接给吃了。 就在裴枭还想说什么,他的电话震动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唐熠打来的。 顾吟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唐熠’两个字。 原本刚缓和下来的情绪,现在看到唐熠还给裴枭打电话,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 “我接个电话。”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就被顾吟抽走。 而后顾吟直接接起,只听她对着电话那边怒骂:“唐熠你就是个混蛋!” 裴枭扶额…… 这丫头,刚才哄她的那些话,感情都白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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