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安悦现在身上的事。 那还真是事,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东安,但她身边还跟了霍靳的人。 而且东安那边的事情不搞清楚,她就算如今在港城,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我的事情,那也不是一两天能处理的,十几年了,我还在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了,她的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小事。 十多年的事了。 她离开东安十多年,那些人都没将当年的事情给彻底弄明白。 现在已经有了缺口,她这就更不着急了。 “十多年了都没搞清楚,那帮人也真是可以。”洛言哼道。 安悦:“可能,就是因为我跑了吧,所以他们更认定是我,也就懒得查了!” 洛言:“……” 不得不说,安悦的这层分析是对的。 原本她在东安的话,可能那些人最后还会去查。 可就因为她跑了,也就将她这个被怀疑的对象,直接认定成了作案对象。 洛言捏了捏她冰凉的小手:“不管如何,也要查清楚才行。” 毕竟是落在她身上的事。 尤其是这次诺曼老爷子也开始针对她,这其中事情明显不是她之前说的那么简单。 没人知道现在背后还藏着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也都要搞清楚才行。 安悦点头:“嗯,我知道。” 本来霍靳的人这次不将自己抓回东安,她也无所谓的! 一直在港城,隐姓埋名的生活,东安的一切也都和她无关。 可这次霍靳找到了她,她要是不将事情彻底整清楚,她接下来不会有安宁的日子。 “我们这是去哪?” 见不是去上御的路,安悦蹙眉。 洛言:“去北山书府!” “你住的地方?” “嗯。”洛言点头。 安悦大惊:“不行,你还是送我回上御吧。” 听到上御两个字,洛言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很明显,他不想安悦和霍靳有太多牵扯。 脸色沉了沉:“你很怕霍靳?” “怎么能不怕!”安悦想也没想的说道。 凭心而论,但凡她想要活着,那必定是害怕霍靳的。 在东安最后的时间她敢闹,就是因为无法离开东安,绝望了。 只有在绝望的情况下,她才不会害怕霍靳。 听到安悦如此直白的说害怕霍靳,洛言的脸色不受控制的黑了黑:“你现在已经在港城!” 他咬牙提醒。 在东安害怕霍靳也就算了,现在已经回到了港城,还怕霍靳干什么? 安悦:“话是这样说,那之前霍靳还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从港城弄走?” 说起上次的惊险,安悦到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想到上御那个地方,竟然是霍靳的。 她简直不敢想,之前自己在港城,到底有多少次和霍靳惊险擦身而过。 从上御这个地方就看的出来,霍靳的势力不仅仅是在东安…… 所以她现在可不会天真的认为,离开了东安,就是彻底离开了霍靳的掌控。 “不管如何说,当年的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惹怒了他吧。” 洛言没接话,但脸色黑的不成样子。 安悦看了看他:“赶紧回去?” 洛言:“……” 送安悦回上御? 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不等洛言说什么,安悦的电话就震动了起来。 掏出来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没立刻接起,而是下意识的看了眼洛言。 洛言蹙眉:“霍靳的电话?” 安悦点了点头。 “先回去上御吧。” 这时候对于霍靳这个话题,安悦不想说那么多。 直接挂了电话。 洛言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这次被找回了东安,所以她也希望事情能彻底搞清楚。 只有彻底清楚了,那些人才没有理由再禁锢她。 最终。 洛言在路口调头。 …… 话分两面。 两小时后,颜楚得到消息,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顾吟已经在病房。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动了胎气?” 颜楚语气里全是焦急。 看到颜楚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再看了看颜楚的肚子。 顾吟哽咽的说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现在也是个孕妇。” 不说孕妇还好,说起颜楚是孕妇,顾吟的眼眶就更是泛红。 心口也酸酸的…… “怎么回事?裴枭和你吵架了?”颜楚又问。 此刻的她,完全不知道顾吟是因为她,和唐熠大吵了一架。 顺便还差点撕了岳沉沉。 推门进来的裴枭,听到颜楚的这句话,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不是,不是和老公吵架。”顾吟呜咽的摇头。 那样子看着,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颜楚:“那是因为什么?嗯?” “……” “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太过情绪激动的吗?” 说起这个,她自己好像也做的不够好。 最近总是因为唐熠的事心烦,到现在为止唐熠还没回君皇山。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就不能听自己解释一下! 她去找洛言,难道事情就真的那么大?值得他那么多天都不回来? 被问起是为什么的时候。 顾吟看了看颜楚的肚子,根本一个字都不敢多说:“没什么。” “没什么你急成这样?都动了胎气!” 说没什么,颜楚自然是不相信的。 顾吟:“你别问了。” 说起这,她就想哭。 颜楚:“好好好,我不问,那你不要激动好不好?” 都激动成这样了,还说没事,这谁相信? 但有可能是和裴枭有关,颜楚也不敢问的太多。 这就算是帮人撑腰,那也要看对象的。 显然,事情关系到裴枭,颜楚多一个字也不敢乱说。 裴枭见顾吟没有要对颜楚说什么,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脑子还不算太笨! “你先回去吧,我这里有老公呢。”顾吟吸了吸鼻子,对颜楚说道。 颜楚:“你们真没吵架?” 见顾吟哭成这样,颜楚真担心是裴枭欺负了她。 其实,眼下就算裴枭真的欺负了她,自己也没任何办法。 谁让颜家不如裴家呢…… 但看顾吟哭成这样,她也狠的担心是裴枭欺负了她。 顾吟摇头:“不是,和老公没关系。” “那和谁有关系?” 见顾吟坚持说和裴枭没关系,颜楚这边不相信也没办法。 见颜楚又问事情到底和谁有关系,顾吟呜咽:“都叫你别问了。”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了!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吧。” 横竖只要不是和裴枭吵架就行。 要是真的和裴枭吵架,那她这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枭上前,看了眼颜楚的肚子说道:“我让人送你回去。” “啊,不用,我自己可以的。”颜楚摇头,“你照顾好吟吟吧,哭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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