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一边给洛言打电话,一边轻轻的将能移动的柜子挪到门边。 她很清楚,一旦霍靳知道自己偷了他的手机,肯定会让人强行破门而入。 而她现在,也可能是唯一能和洛言联系的机会。 所以这一次不管如何,她也一定要知道外婆的消息。 “希小姐,您没睡吗?” 外面的辛黎大概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不禁在门外问道。 安悦:“能不能不要吵?” 她语气不耐烦的说道,似乎是那种被人打扰的不悦。 辛黎:“我听到有响动,您在做什么?” “柜子被撞的移位了。” 安悦淡声说道,语气也非常的冷。 然而辛黎的声音再次传来:“那您受伤了吗?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不用,辛黎,不要逼我发火!” 安悦的语气重了重。 加上电话那边的洛言一直不接电话,她心口的怒火已经彻底压不住。 洛言这混蛋,真就没有个靠谱的时候,真是烦死了…… 三遍,四遍。 安悦的呼吸沉了! 好在她不客气之后,门外已经没有了辛黎的声音,甚至脚步也远去了。 但安悦不敢放松。 霍靳是个极其谨慎的人,他应该会很快发现她偷了他的一支手机。 安悦将能动的柜子,都已经搬到了门口,直接将门给堵住。 而后还将窗户给锁死! 洛言的电话打不通,她直接打给了颜楚。 这边颜楚正在办公室,接到安悦的电话,她还有些意外:“安悦?” “颜小姐,我现在很需要您的帮忙。” “帮忙?你说!” 听到安悦说需要帮忙,颜楚立刻答应。 安悦这段时间在东安那边,唐熠也说因为她和霍靳的一些恩怨谁也帮不了她。 颜楚虽然担心安悦在那边的情况,但也是爱莫能助。 尤其是在听到唐熠说了安悦和霍靳的情况,更是脑仁疼! 真不知道这些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女人还要为了他杀人的地步?真是想什么呢? 安悦:“你现在能帮我去找一趟洛言吗?” “啊?什么?找,找谁?” “找洛言,拜托你,你现在马上去帮我找一下他!” 安悦现在也是没办法了。 她知道,现在找到洛言可能得到的,并非是她想要的消息。 但就算如此,她现在也必须要知道! 她必须知道外婆怎么了…… “不是,为什么要找洛言啊?”颜楚有些不高兴了。 她和洛言之间闹到什么地步,安悦也是知道的。 要说颜楚在这世上最讨厌的人是谁,那除了洛言,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就算合作对象再怎么烦,那也没有洛言烦啊。 洛言是真的非常烦! 安悦:“我现在没有办法和你说太多,我的时间并不多。” “你……” “颜楚,求你。” 颜楚:“……” 闻言,呼吸一沉! 安悦竟然对她用了‘求’这个字。 求啊……! 她!! 颜楚心口一阵窒息。 安悦在东安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竟然让她如此高傲的人,竟然用了‘求’这个字。 颜楚此刻也顾不得想那么多,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站起身。 “你别用求了,我马上去帮你找洛言,马上去。” 颜楚着急忙慌的起身,而后直接往办公室外走去。 “那你电话保持畅通,我现在马上去找洛言。” “好,谢谢你。” 说完,安悦就直接挂了电话。 而颜楚这边,挂完电话之后才想起来,她这要去哪里找洛言? 洛言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啊…… 想着要给安悦回个电话过去,电话还没拨出去,她就想起来,安悦要是能知道洛言在哪里的话,也就不会给她打电话,让她去找洛言~! 找出洛言的电话打了出去,结果没接。 颜楚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也没有继续打下去。 要是洛言的电话能打通,安悦应该也不会打来她这里~! 所以,她要去哪里找洛言? 一边进入电梯,一边拨通了唐熠的电话。 结果这时候唐熠的电话也打不通! 颜楚:“……” 男人真tm的没一个靠谱的,关键的时候,都找不到人!! 没办法,颜楚只能打电话给顾吟。 要说这粘人的男人,裴枭要是敢说第二,那这世上还真没人敢第一。 现在顾吟已经没上班,但裴枭上班几乎都是带身边。 好似稍微一个不注意人就能丢了,那给看的紧的…… 顾吟接了:“楚楚。” 到底还是女人靠谱,男人这玩意,有的时候就如山,你靠他,他直接就塌了。 “你和裴枭在一起是不是?”颜楚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顾吟:“在呢,我现在就在他的办公室。” “那你把电话给裴枭。” “哦,好。” 顾吟都没多问,直接就将电话递给了裴枭。 不出三秒,那边传来了裴枭的声音:“喂。” “裴总,能不能帮我查查洛言现在什么地方?” 颜楚半点弯没拐! 安悦在电话里的语气,不想是好的。 她这时候找洛言,指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洛言混蛋! 之前在自己这里不靠谱就算了,去东安一圈把安悦招惹了,结果也没个靠谱的。 这混账就活该打光棍。 裴枭:“确定?” 冰冷的吐出这两个字,满是质疑。biqubao.com 毕竟颜楚和洛言之间闹腾的,那是整个港城都知道。 闹成那样,指定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然而现在颜楚竟然还要找洛言。 颜楚:“确定,五分钟内就要知道消息,能行吗?” “行是行,可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 颜楚:“哎呀,我就找个人需要什么后果,裴总您要是能帮我找到他,我谢谢您信不信?” 后果? 这时候颜楚完全没反应过来。 她这就帮安悦找个人,应该不需要什么后果吧? 裴枭:“行,可以!” 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颜楚还在嘟哝:“后果吗?” 应该没有吧…… 她这不确定的想着。 而在东安这边的安悦,现在整个人的呼吸也都是紧的。 辛黎没有再来,她也在不断的打着洛言的电话,结果一次又一次…… 忽然,外面辛黎的声音由远至近:“希小姐说很累,直接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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