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现在顾不得那么多,她疯狂的奔跑在人行道上。 然而这条路本身就偏僻,路上竟然一家超市和便利店也没看到。 她有种感觉。 霍靳,似乎不是简单的不让她知道外婆的位置…… 还有洛言当时传递这个消息时候,语气里的沉重! 还有刚才找狄冶要电话,狄冶说不让她用通讯设备的事。 为何忽然就不让她用了? 种种信息交织在一起,安悦的脑子乱了,心也在此刻彻底提到嗓子眼上。 “希小姐。”身后传来狄冶的声音。 安悦听到这声音,更是疯狂的奔跑。 狄冶在霍靳的身边,那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所以这么快追上来。 安悦不敢回头,加大了脚下的速度。 她一定要和洛言联系上,她一定要知道外婆现在的情况。 狄冶身形高,然而安悦的身形却很是小巧。 几个三番,安悦直接甩开了狄冶,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她总算看到一家便利店! 回头看了眼没有狄冶,她想也没想的就扎进了便利店。 此刻她已经跑的心口都要炸了,怀孕一遭之后,她现在的身体素质似乎明显的变差了。 营业员看到一脸青紫的她,吓了一跳:“小姐,您没事吧?” “我需要电话。” 安悦气喘吁吁的说道。 营业员指了指旁边说道:“有座机。” “谢谢。” 安悦上前,提起电话就直接摁了洛言的号码。 电话那边显示通话中,安悦呼吸急促。 在这东安,她以这样的方式下车,霍靳那边肯定已经知道。 他的人要找到自己,也是分分钟的事。 安悦没办法,又赶紧拨了一遍,然而电话那边依旧在通话中。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的往下掉。 也不知道洛言到底在和谁打电话,此刻安悦打了好几遍都在通话中。 一直在第十几遍了之后,那边总算是通了。 只是不等那边的洛言接起,霍靳已经满身寒冽的出现在便利店门口。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严阵以待的保镖。 安悦窒息的对上他满是危险的眼! 霍靳缓步走向他,来到了安悦身边,伸手拿过她手里电话的瞬间,那边的洛言接了:“你好。” 安悦瞳孔紧缩。 霍靳却是将电话直接挂断。 ‘咣当!’一声,这一声好似是重重的落在了安悦的心口上。 这一刻,她恨不得杀了霍靳。 霍靳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危险的眯了眯眼,寒声开口:“闹够了吗?” 安悦:“我外婆,是不是出事了?” 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霍靳眼底犀利闪过。 “没有!” “没有?我要确认。” “你得不到外婆的消息了,她已经被我转移走,洛言现在的消息已经作废了。” 安悦闻言,心口猛的窒息。 又被转走了吗? 刚才的满身力气,此刻安悦感觉直接被抽走了一大半!! 她窒息的看向霍靳。 霍靳温暖的掌心,摁在她此刻因为急速奔跑而发烫的手背上。 “就这么不听话?” 安悦:“霍靳,你不得好死!” 此刻她心口颤抖的厉害,怎么也没想到事情最终会变成这样。 下一刻后脑勺上的头发,就被霍靳狠狠揪住,而后往身前一带。 “我不太喜欢诅咒,你最好是将嘴巴给管好了,否则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这样的事。” 冰冷,威胁! 此刻霍靳的言辞里,皆是让安悦发紧。 安悦浑身紧绷,呼吸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看着霍靳的眼神都恨不得将他杀了,然而内心深处的那些言语,却还不得不全数咽进肚子里。 她知道,霍靳不会管外婆是不是和安玉也有血缘关系!! 好似,他就从来没管过和安悦有关的人。 为什么他的心思就不一样呢?这些年竟然没有因为安玉,怎么关照过安家。 他要是真的爱安玉的话。 会这么对待安玉在乎的人吗? 安悦感觉霍靳真的很可怕,他这个人的心思也非常深,深的根本让人看不清楚…… 如幽深的寒潭,里面带着黑暗,也带着危险。 最终安悦被带上车。 身上的汗水干了,她感觉浑身都很冷。 车子最终直接到了城堡旁边不远处的一处小别墅里。 这里离城堡很近! 安悦不愿意住在这里,这个地方离霍靳太近了。 见安悦坐在车里不动,霍靳回头:“怎么了?想抱?” 安悦:“我不想住在这里,我可以回去安家。” 安家那个地方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比起这里,她更愿意回去安家。 她很清楚,自己今天进入这个地方,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认为现在还可能吗?” “霍靳!” “你太不乖了。”霍靳寒声打断。 安悦:“……” 窒息的看向霍靳。 这一刻她忽然再次说不出话。 在这东安没人能反抗霍靳,他能将全数的掌控在手心中。 霍靳对她伸出手。 这一刻他的面色是冰冷的,态度,却是强硬的。 双手双脚没有被束缚,然而此刻安悦却感觉到了什么是无处可逃。 最终下车! 她避开了霍靳伸过来的手,满身冰冷的朝着别墅里走去。 霍靳的手僵在半空,眼底冷意划过。 不过最终没说什么,摇摇头,跟了上去。 ** 别墅里。 安悦一进入,就发现这里的佣人,都是不简单的,尤其是那一双双看向她的眼睛。 很显然,这些佣人都是练过的。 没想到今天的事,竟然让霍靳对她做出了这样的安排。 这个时候,安悦心里更是窒息! 霍靳跟在她身后进来,双手握住她单薄的肩膀,寒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里。” 安悦闭了闭眼:“霍靳,我想和我外婆通话。” 她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极力的隐忍着自己的脾气。 这段时间,自从她回到这个地方之后。 尽管是处于弱势的位置,但她还是时刻和霍靳剑拔弩张。 现在,她感觉情况很不对劲! 尤其是霍靳现在防备她和洛言联系,就这一点……,她很怀疑外婆现在的情况。 见霍靳不回答,安悦转身,对上男人阴郁的双眸:“我不和洛言联系了,和外婆打个视频可以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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