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外音不算大。 然而此刻霍靳却清楚的听到了‘外婆’两个字,安悦抓着电话站起身:“外婆在哪?” 洛言:“其实你外婆……” 不等听那边说完,安悦手心里忽然一空。 霍靳满身危险的抽走了她手里的手机,而后直接摁了挂断。 安悦呼吸一沉! 紧接着大怒:“你干什么?把电话给我!” 霍靳:“你还在和他联系?” “把电话还给我!” 好不容易得到外婆的消息,安悦现在急了,直接上手开始抢。 然而霍靳却将她的电话重重的砸下,瞬间,手机屏幕全部碎裂。 安悦呼吸一沉。 狠狠的瞪了眼霍靳,那眼神几乎都恨不得要将他给吃了。 急急的将手机捡起,拿在手里摁了摁,然而电话已经被摔的关机,并且已经无法开机。 这一刻,她看向霍靳的眼底,怒火不断蔓延。 “霍靳,你这个王八蛋!” 安悦当即朝着霍靳扑了过去。 然而,纵然她这些年在唐熠身边学到的本事不小,此刻也是被霍靳一招制服。 “放开我!”安悦怒吼。 霍靳将她反手桎梏:“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 “不要逼我对他下手!” 他,说的是洛言。 安悦呼吸沉了沉,彻底崩散的理智,此刻稍微回笼。 然而回头看向霍靳的那一刻,她的眼底依旧没有任何温度。 “霍靳,你到底要干什么?” “该你的罪赎完了,我自然会让你知道你的外婆到底在哪里。” 安悦:“……” 本就泛凉的心口,此刻彻底冰冷。 她看着霍靳,眼底不断闪烁着冷光。 霍靳放开她。 那金丝框眼架后面的那双眼,带着浓浓的冰冷。 安悦闭了闭眼,“霍靳,我再说一次,当年安玉的死和我无关,你要是真心要为她报仇,那你真找错了人。” “推卸责任?” 安悦:“……” 再次无力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解释,就是在自取其辱。 这些人要是相信她的话,当年就会相信她了,又怎么会在十几年后,还对她展开如此的报复。 “我当年离开的时候,还没成年,你们竟然认为我有本事对车动手脚。” “你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但是你在接触那辆车之前,连续三天去过修理厂。” 安悦:“……” 修理厂吗? 她没去过!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当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她。 那背后的人,也真是好能耐啊,竟然将她坐实! 只是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呢?竟然有那样缜密的心思~! 安悦闭了闭眼,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闹到这般。 霍靳今天对她也没有了太高的要求。 从城堡里出来。 狄冶的车就在外面,霍靳没在了。 看到安悦脖颈上那一丝淤青,狄冶愣了一瞬,但紧接着他眼底就敛去了异样。 恭敬开口:“希小姐上车吧。” 安悦:“安家的车让人开回去了吗?” 当时她从华藏寺离开,是狄冶开车去接她的,而她去的时候,开的是安家的车。 狄冶摇头:“您车钥匙没给我。” 安悦丢给他:“去让人开回安家吧。” “好的。” 狄冶点头。 安悦上车,狄冶也上了车。 车子开出十分钟后,安悦察觉到了不对劲,蹙眉:“这是去哪里?” “大少说,您现在既然不愿意在安家住,他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安悦:“……” 给自己安排好了吗? 他们在安玉的面前大吵一架,他竟然还为她安排了住处。 到底该说霍靳什么好呢? 安悦:“把手机给我用一下。” 当时她在电话里,听到洛言说已经有外婆的消息了。 而霍靳当时那反应,她担心霍靳这时候动手脚,要是那样的话,又找不到外婆了。 之前就是。 她这边明明就得到了外婆的位置,结果霍靳动了手脚。 他啊…… 当真是只手遮天! 这样绝对的掌控力,让人感觉都窒息,更让人感到发指。 然而狄冶看了她一眼,说道:“大少说,现在开始,您不能用通讯设备。” “什么意思?” “他不希望你和那位洛先生有任何联系,但您不会听话。” 安悦:“……” 听到这里,她此刻似乎意识到,此刻狄冶要带自己去的地方到底意味着什么。 呼吸,沉了沉:“我要回安家!” 这五个字,安悦说的窒息。 狄冶摇头:“您现在回不去安家了。” 安悦:“……” 本就窒息的心口,现在听到狄冶的这句话,她眼底更是寒光闪过。 所以,什么所谓的她不愿意在安家住,就帮她重新安排个地方? 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发慈悲,而是将她换一个地方软禁? 安悦呼吸沉了沉,“狄冶,我的外婆到底在哪里?” “不清楚。”狄冶说道。 安悦:“我一直在为我没做过的事情买单,你认为这样对我来说就公平吗?” 不想说当年的事,也不想再继续否认。 安悦一直都知道,她的否认其实没有任何意义,然而现在她到底还是忍不住。 然而…… 霍靳将狄冶派到她身边,是有一定原因的,因为狄冶足够让人信任。 他的心,足够冷!biqubao.com 不管安悦说什么,他只有一句:“这些都跟我无关!” 安悦:“……” 无关,好一句无关! 所以狄冶在她的面前,本身就是一场任务和职责,至于更多的,他不关心,也不用关心。 安悦闭了闭眼。 “停车!” “您知道不可能的。” 话落的瞬间,安悦就直接打开了车门,此刻的车速极快。 然而安悦丝毫没有犹豫,直接跳车! 狄冶大惊:“希小姐!” 他下意识伸手要去抓安悦,然而却是抓了一个空。 狄冶吓的反应超快,赶紧停下了车,安悦稳稳落地,而后直接朝着反方向跑去。 这就是安悦,什么危险也都无所谓,如今在她的世界里,她就没有一个怕字。 尤其是在知道老太太的消息后,她更是疯了一样,不受任何控制。 狄冶调头要去追,然而在逆行道上,瞬间引起喇叭震天! 没办法狄冶只能下车去追,一边给霍靳打去电话:“大少,希小姐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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