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洛懿和洛老爷子断绝关系,当真是大快人心。 毕竟当年的事儿,谁也没想到竟然是那个样子,这洛老爷子,真不是人。 可现在落得儿孙散的地步,也算是他的报应吧。 洛言脸色阴沉:“我回去并不能改变什么。” 洛懿一向不听任何人的,他的主见相当强。 安悦的电话被自动闪断,而后霍靳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她并没有接。 “你带不走我的。” 洛言:“……” 闻言,捏着方向盘的力道重了重,他深沉的看了安悦一眼。 安悦看向他:“天洛集团,你要是再不回去,一定会成为过去。” “那对我来说无所谓。” “呵!” 无所谓? 这就是洛家的兄弟,因为感情的原因,失去什么都可以? 可他们在对待感情的时候,却也是那么的可笑。 这段时间洛懿和洛老爷子闹的那么厉害,无非也就是因为一个顾岚。 可顾岚在港城的时候,那过的都是什么日子?洛懿又是怎么对她的? 安悦不再说话了。 车子,很快到机场。 洛言下车,回头看向她:“走吧。” “洛言。” “我知道,你要找你的外婆,但现在你在这里,他们也不会告诉你老太太的下落。” 一字一句,洛言说的咬牙。 那帮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再说了,你外婆不见了,你妈都不担心,你着急什么?” “你闭嘴!” 安悦的语气,忽然加重。 洛言:“先跟我走,我帮你找外婆,嗯?” 这些人,都不是人。 不管是安家人,还是霍靳这帮人,都不是东西。 十几年前的事儿,要是真的想搞清楚,这十多年怎么都搞清楚了。 然而事情现在还是在安悦的身上,这说明他们根本没深入去查。 他们是认定了安悦! 在这个时候安悦和他们耗下去,不会有任何好处。 “走吧。” 洛言拉过安悦的手,将她拉下车。 力道有些重,但另一只手却随时托着她,这种暗中的小心,可见他现在是真的不想伤了安悦。 安悦看着这样的洛言,心口有些窒息。 “如果这次不能走,你放弃所有,离开东安,可以吗?” “我能……” “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洛言的话没说完,就被安悦打断。 她倒是无所谓的,这次被霍靳找回来,她就知道自己想再离开东安,根本不可能。 因此她也没想过离开东安。 既然这帮人要找她闹,那她就和这帮人闹,奉陪到底。 可洛言,是个意外! 他很讨厌,但他同时……也无辜。 安悦一向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她不会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做出对这个人不利的事。 “行,我答应你,行了吧?” 洛言咬牙! “现在可以走了吗?” 离开! 这是洛言昨晚想了一晚上的,当今天看到安悦脸上的伤,他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 诺曼城堡这边。 狄冶已经回到了霍靳的身边。 当霍靳知道,安悦被洛言带走了,这一刻,他眼底闪烁着的是浓浓的危险。 他眼底闪过一抹讽刺的阴戾:“看来这么多年,还是没学乖。” 还有那洛言…… 狄冶恭敬弯身:“希小姐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 “昨天回来的路上,她应该是有些不舒服的,一直都捂着肚子。” 霍靳:“一直捂着肚子?” “是的。”狄冶点头。 霍靳让他这段时间都盯着安悦,因此安悦那边有点什么,他自然要汇报。 昨天安悦回来的路上,脸色明显很不对劲,狄冶不敢有丝毫隐瞒。 书房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霍靳眼底的光,逐渐危险,“呵,一直捂着肚子……” 女人,一般一直捂着肚子,会因为什么原因? “现在他们已经去机场了?” “是的。”狄冶点头。 到底是跟在霍靳身边这么长时间的人,加上对东安这边熟悉。 狄冶回来之前,就已经查到了他们去的方向。 坐在办公椅里,男人修长分明的手指,很有节奏的敲击在书桌上。 这声音,此刻更是折射出浓浓的危险。 “机场,呵……” “……” “也是该让那个什么?” “洛言!”狄冶接话。 霍靳点头:“也是该让他长长记性的时候了。” 他以为自己有港城那边的保护,就能在东安为所欲为?! “需要做点什么?”狄冶问。 霍靳:“不需要做什么,让他离开东安就行。” “……” “并且,永远不要让他再踏入东安半步!” 想带安悦走? 那也要看他答应不答应。 霍靳眼底寒光闪过,狄冶点头:“好,属下明白了。” “去吧,两个小时内我要看到她。” “是。” 狄冶点头,下去! 书房里就剩下霍靳一个人的时候。 这一刻,他的身上更闪烁着浓浓的寒光。 目光落在书桌上摆着的相框,拿起,放在眼前的瞬间,那股寒光又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痛。 …… 机场这边。 洛言带着安悦过来之前,陈力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专属航线就在半个小时后开放。 他们的人,也都聚集到了机场这边。 很显然…… 洛言也很清楚,这时候想带安悦走,并不会如想的那般容易。 霍靳的人,一定会阻拦! 因此他们今日想好了,要硬闯。 他们已经上了飞机! 安悦的心,此刻在不断的跳动着。 “洛言……” “别说话!”洛言轻声道,捏着她的小手,力道更不由的重了重。 安悦看向他,这一刻,她的心口也被狠狠的揪在一起。 离开吗? 她,很想,很想…… 刚才车上她的顾虑重重,可真的上了飞机,她却也是那么的希望能成功离开。 这东安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窒息了。 “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外婆吗?”安悦止不住的问道。 洛言:“当然!” “你不能让她受伤。” “行,听你的。”洛言点头。 现在是安悦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她不继续纠缠东安,想要什么都行。 这边,别说经历其中的安悦感到窒息。 就是洛言,也都感觉到这边的压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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