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狄冶一起从安家别墅出来,远远的就看到狄冶的车前面还停了一辆车。 看到他们出来,洛言从车上下来! 他戴着墨镜,整个人看上去,带着几分霸气。 狄冶看了眼安悦。 安悦已经提步朝洛言走去,然而才走了两步,狄冶就一把拉住她:“大少已经在等您。” 这一刻,狄冶的语气里,有着冰冷的警告。 安悦:“我马上去霍家,但不是坐你的车!” 一把甩开狄冶的手,而后离开。 狄冶:“……” “希小姐,真得罪了大少,对您不会有好处。”他的语气更冷了。 这段时间霍靳到底怎么对安悦的? 大家都看着! 安悦为当年的事,是在真真切切的付出代价。 可要是真的得罪了霍靳,她的日子也只会更加不好过~! “这样的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要是害怕的话……” 后面的话,安悦没有继续说下去。 很显然,要是她真的害怕霍靳的话,昨天也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了。 狄冶:“……” 见安悦这般说,他后面的话也全部悉数的咽了回去。 这女人啊,真不是一般的恣意妄为。 看来接下来她还有的是苦日子等着她了! …… 安悦上了洛言的车。 洛言看了看她,摘下墨镜的这一刻,安悦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眼底的寒意。 “你这回来之后,脸上似乎就没好过。”洛言寒声说道。 安悦:“……” 好?怎么能好! 那些人都恨不得她去死,这脸上的伤算什么,真正诛心的伤,可不在脸上。 见她不说话,洛言继续道:“这知道的,知道你是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进了什么魔窟!” 东安这个地方,安悦从回到这里后,脸上就没有一天好过。 安悦:“可不就是魔窟吗!” 知道的人都说东安是她的家。 可只有安悦自己知道,自己在这东安,其实什么都没有。 “这是去哪?”安悦见路并不是去那边的路。 洛言:“我安排了专机,带你走!” 这东安,是没办法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安悦非要把命丢在这里。 安悦闻言,大惊:“你疯了?” “你给老子老实的待着吧,就算你不想活,还要考虑老子的孩子。” 安悦:“……” 孩子!biqubao.com 听到洛言提起孩子,安悦心口更是窒息。 自从回来之后,所有的人都在围绕着安玉的事找她麻烦。 到现在为止,都没人知道她怀孕的事。 或者说是不够关心吧,因此都没看出来。 安悦:“洛言。” “说!” 洛言冰冷的吐出一个字。 安悦:“放弃吧。” “你说什么?” “我是没办法离开东安了。” 忽然之间,安悦的语气中全是苦涩。 离开东安吗? 自从她被霍靳找回来的那一刻开始,想要离开东安,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洛言呼吸沉了沉:“能不能老子说了算。” 安悦:“这里不是港城,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呵。” 洛言不信邪! 之前一提起离开的时候,安悦就这样那样的。 现在洛言不想再等下去了,这东安的人全部都是疯子…… 尤其是安家。 自己的女儿走了那么多年,回来之后还不得好好宝贝着? 结果这家倒好。 每天安悦都是带伤出门。 “我没害死安玉,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 安悦:“……” 闻言,窒息的看向洛言:“你说什么?” “老子相信你!就霍靳那种玩意,你压根看不上。” 安悦:“……” 话落,车里的空气安静了下来。 而后洛言又补充了句:“那霍靳是不是就是个变态?!” 不然的话,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自己的女人死了十多年都不下葬,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听到洛言的这话,安悦笑了。 洛言狠狠瞪她一眼:“你笑什么?” “你也是变态!你竟然说霍靳变态。” 洛言闻言,嘴角抽了抽:“我说你这个女人,老子现在和你是一条线上的。” 这么说自己同阵营的人,真的好吗? 安于:“我说的是实话,就你之前对颜楚做的那些事,你不认为自己是变态吗?” 洛言:“……” 颜楚! 不提起颜楚还好。 提起颜楚,洛言的脸色就阴沉的厉害! 这到底叫个什么事…… 所以人啊,困在局中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楚,也分不清对错。 这段时间在东安,洛言也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之前对颜楚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他几乎将颜楚逼疯。 洛言:“离开东安,我们结婚。” “你又来了。” 安悦无语! 这男人啊,什么时候自我的主观意识能稍微改改? 之前对颜楚是这样,现在对自己也想这样? 洛言:“这次我是认真的。” “那你之前对颜楚不是认真的?” 洛言:“……” 这犀利的反问,让他瞬间答不上来。 说不是认真的,谁相信? 当时他和唐熠之间都闹到那种地步,要说不是认真的,绝对没人相信。 洛言叹息一声:“我要对你负责。” “负责?” “难道你不需要?” “我不需要!”安悦咬牙。 负责吗? 她这辈子都没需要人负责,小的时候不需要,都这个时候了更不需要。 洛言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不需要,我孩子需要。” 安悦:“……” 孩子! 说起孩子,现在更是她心里的疼痛。 就在两人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安悦的电话先‘嗡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掏出来看了眼,是霍靳打来的。 洛言也恍眼看到了号码的备注,冷哼道:“为什么不拉黑他?” 两人都闹到如此不可开交,还留着那人的电话做什么? 安悦闻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什么号码都好拉黑的吗?” 拉黑霍靳?她行吗? 那些年能行,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行。 不得不说,这霍靳是真的可恶! 他竟然…… 洛言不说话了。 安悦闭了闭眼:“港城那边什么情况,你当真半点不知道?” 不想再说霍靳的事,安悦直接转移了话题。 而说起港城那边,洛言的脸色也因此沉了沉,他没说话。 安悦:“你哥,和整个洛家都断绝了关系,我不相信不知道这件事。” “你想说什么?”洛言的语气沉了沉。 安悦:“你父亲年岁大了,你该回去了。” 洛老爷子很讨厌,但安悦觉得,整个洛家的人都讨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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