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裴枭都这样说了。 顾吟一时间心里也是无比的难受。 “都怪我,都怪我,我当时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她,我……” “你当时告诉她,那会不能活的就是顾岚!” 顾吟的话没说完,就直接被裴枭打断。 当时顾岚到底是什么情况?顾新茜是因为抑郁跳楼的……! 有梁曼可那样的妈,洛懿带给她和茜茜的伤害。 当时那么多事交织在一起,要是那时候顾岚就知道了真相,她不一定能挺过来。 顾吟紧紧的抓着裴枭的衣襟:“那我也不该让洛懿把孩子带走。” 不管什么情况,只要孩子在她的身边,可能不会发生这些事。 在顾吟看来,还是洛懿这个父亲不上心! 她到现在为止,都不敢去想,茜茜在洛懿那些人的手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洛懿那么不喜欢顾新茜…… “这件事不怪你,我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顾吟:“……” 是啊,拦不了! 只要洛懿有心要将孩子带走,那么他们这边根本拦不住。 “现在国外那边已经彻底的乱了,梁曼可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梁曼可! 此刻顾吟就想到了往日里,和梁曼可交手的时候,遇到她的那些狠辣手段。 不得不说,梁曼可是真的恨。 深吸一口气,眼泪滑下:“我倒是真希望,这次梁曼可直接杀了他。” 别说是顾岚! 就算是顾吟现在,对洛懿也是恨的,恨不得他去死。 裴枭对此不做什么特别的观点阐述。 但是听到顾吟这句话,只听他说道:“现在国外那边已经在拼命了。” 是梁曼可对洛懿拼命。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消息,他们也才更准确的判断出了,现在顾新茜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裴枭的身边,顾吟一直都是胆小善良的。 但现在,只听她语气冰冷的说道:“真希望她能拼命成功!” 洛懿,真该死……! 他对顾新茜,难道半点愧疚和亏欠都没有吗? 就因为茜茜有梁曼可那个外婆?上一辈的恩怨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那时候裴枭和洛懿都小! 他们看待事情,真的看到了全貌吗? 一直对梁曼可都不满的顾吟,此刻不免也站在她的立场想。 到底是什么,将一个女人逼疯成那样? 她的世界,又发生过什么? “不要想了,我们先回去,嗯?”裴枭说道。 顾吟现在浑身瘫软,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 听到裴枭说先回去,她叹息一声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陪我姐。” 现在忽然发生这么大的事,她哪里敢丢下顾岚一个人。 裴枭:“可你现在这状态,真的不会影响到她?” 现在的状态! 顾吟:“姐,也知道了!” “你说的?”裴枭蹙眉! 这时候顾岚知道…… 但下一刻裴枭眉心就舒展开来,很多事情他们一直都在隐瞒顾岚。 但其实,隐瞒真的是为她好吗? 他们这边担心她受不住,然而洛懿那边,却一直在加码。 虽然裴枭和洛懿的关系一直不错。 但是此刻,他显然也是站在顾吟这一条线上的。 在他看来,一个男人心里,不管埋下了什么样的仇恨,也不是这么去对待一个女人的理由。 “国外有个人,忽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茜茜的消息。” “……” “原本我是不相信的,但是你都这样说了,想必茜茜也……” 说到这里,顾吟再次说不下去,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这对他们来说,到底是什么样痛心的消息啊! 裴枭见顾吟哭。 心疼的拭去她眼角的泪:“哎~!” 想让她不要哭,可发生这样的事,谁心里不难过呢? 索性也就让她当一回孩子,用这样的方式发泄着心中的疼痛。 “现在开始你可要离洛家人远远的,他们太恶心了。” 这话说的,颇有一些孩子气。 但裴枭还是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好!”顾吟点头。 虽然点头了,但是心里还是好难过。 “洛家的人必须付出代价,他们都好讨厌。”顾吟一边哭一边说。 想到洛老爷子自从知道茜茜之后的态度,那哪里像是一个当爷爷的。 就那样的人,断子绝孙都是应该的。 不过让他们付出代价这件事,裴枭说道:“放心,这次他们家就算侥幸活着,也一定会掉一层皮!” 就梁曼可那样的性子,现在是死了心中亏欠的外孙女,她是怎么也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顾吟:“掉一层皮对他们来说太轻了,就应该抽筋拔骨!” “这么狠?” “必须狠!” 对上裴枭挑眉的目光,顾吟更是哭的厉害,点了点头,语气里全是坚定。 裴枭听到她这样说,叹息一声,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好了好了,他们会受到报应的。” 别说! 之前裴枭和顾吟一样,觉得这洛言和洛懿人都不错。 尤其是洛言,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就不说了。 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洛言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真如这小女人说的,下梁不正上梁歪?所以这既是个遗传问题? 就现在洛家那帮人的所作所为,就应该受到报应。 “一定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顾吟小嘴里还是不断的骂着。 裴枭叹息的抱着她。 这也慢慢的安抚住了顾吟不少的情绪。 而顾吟正骂的起劲,身后的病房门忽然之间就开了。 顾岚面无血色的站在门口,刚才出来的时候,她明明是闭上眼的。 此刻,却也不知道她已经站在门后多久。 顾吟激烈抱怨的声音戛然而止:“姐?你……” “洛懿那边,传来确切的消息了对吗?” 顾吟的话没说完,就被顾岚绝望的开口打断。 而她语气中的绝望,也让裴枭和顾吟心口一震。 “姐~” “是不是?”顾岚看向裴枭。 她的眼底强忍着泪,尤其是语气中的绝望更让人无法忽视。 就是这样的顾岚,此刻浑身上下却也散发着坚定,还有令人窒息的仇恨。 纵然是裴枭这样心思冷硬的男人。 看着这样的顾岚,他也不免有些揪心。 最终在顾岚的目光下,他点了点头,淡淡的‘嗯’了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70/741624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