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先一步回到了部落,夜刃和摩罗跟她对视了一眼,见她神色严肃,不由得放下碗,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姜柚走近了些,压低声音,三言两语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九泽去跟踪那个男人了,看看能不能发现他们的藏身地,顺便打探一下是什么部落。” 毕竟摩罗活的时间最长,又担任着祭司一职,这些年来还在不停地学习巫术,打探其他部落的信息,知道的比他们都要多一些,听姜柚说完后,他捻着胡须,面色有些难看:“你是说,那个男人骑着一头猛虎?” 姜柚点了点头,她和季暖同时看向摩罗,问道:“祭司爷爷,您知道这个部落吗?” 夜刃身为族长和战士,也必须要了解其他部落,只不过这个部落他是真的没有印象,只能跟着看过去,疑惑地问道:“摩罗,这是什么部落?” 摩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段时间你正好失去踪迹来,这个部落名叫狂山部落,规模不算小,两个月前换了一个新族长,十分好战,手段残忍,很有野心,每个战士都驯服了一头猛兽,到现在为止,已经吞并四个小部落了。” 他不解地说道:“只不过,狂山部落明明离我们这里很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 几人的心头皆是一沉,在这片蛮荒大陆上,讲究的是弱肉强食,只有强大的族群才有生存繁衍的可能,如果在寒冬季,一些部落可能会为了食物而对其他弱小的部落发动攻击。 如果只是被抢夺食物,那还算是幸运的,但从鹿兰和那个男人的谈话中可以听出来,他们是前哨,在打探部落的情况,甚至做好了打探不到情况也要进攻的准备,他们是铁了心要吞并黑山部落。 对方来势汹汹,这将是一场恶战。 季暖提议道:“我们对狂山部落还没具体的了解,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现在就把鹿兰绑起来,从她嘴里问出狂山部落的情况。” “不妥。”姜柚思索了片刻,摇了摇头,说道:“狂山部落既然有能力吞并四个小部落,那人数和战力绝对都在我们之上,眼下我们唯一的优点,就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打算进攻部落,如果贸然绑了鹿兰,打草惊蛇的话,他们可能就会直接攻进来了。” “毕竟他们约好了每天晚上都要见面交换信息,一天的时间,不够我们提前做好防备。” 季暖眨了一下眼睛,说道:“那就不动她,我们可以故意给她传递一些假的信息。” 明的不行,那就来阴的,不过问题来了,要怎么跟鹿兰传递假消息呢? 这时,几人看见鹿兰捂着肚子跑了回来,清秀的脸上挂着柔弱的笑意,象林凑过去跟她说话,她也是不厌其烦地陪着,眼底闪过暗光,显然想从他嘴里套话。 姜柚淡淡地瞥了一眼,收回目光,问道:“你们觉得……象林怎么样?”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她觉得象林是个人品还不错的兽人,踏实肯干,就是一遇上漂亮亚兽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但还算有分寸,重要的事不会随便透露,对部落也很忠诚。 看鹿兰这样子,应该是觉得象林很好拿捏,如果是从他嘴里套出的话,再做出一些假象骗她,她大概率是会相信的。 几人凑在一起,小声地密谋了起来。 不多时,九泽也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坐到姜柚旁边,冷静地对四人说道:“我发现了那群人的藏身地,就在阿难山下,我没能靠太近,不过他们大概有六十几个战士,每个战士身边都跟着一头未进化过的野兽。” 阿难山,在西边的密林深处,地势险峻,少有猎物出没,少有兽人会往那里去,确实是个好的藏身点,这六十几人的队伍应该是打头阵的,男人之前说的狮岩和猿卜,应该就是后续火力。 姜柚把刚才他们密谋的事情都告诉了九泽,他听得很认真,有些惊讶,时不时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族人们还不知道危险将要逼近,吃饱喝足后,围着火堆手舞足蹈了起来,嘴里还在胡乱地唱着什么,夜刃站起身来,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周身的气质变得有些威严,宣布道:“换盐队给部落带来了奇迹,我决定,要给每个队员奖励一张珍贵的兽皮。” 大家都没有异议,振臂高呼“好好好”。 摩罗也站起身来,跟夜刃并肩而立,笑眯眯地说道:“换盐队的队员都跟我来吧,去挑选你们喜欢的兽皮。” 象林高兴得跳了起来,鹿兰崇拜地看着他,抿嘴笑道:“恭喜你呀象林,你真厉害。” 他傻呵呵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地说道:“嘿嘿,谢谢你,鹿兰姑娘” 换盐队的五个人都站起身来,接受了祭司和众人的祝福后,跟在夜刃和摩罗身后,去领取属于自己的奖励。 走进石洞后,摩罗从储物室里拿出一堆鞣制得很好的兽皮,微笑着说道:“你们选吧,一人可以选一块,慢慢选。” 象林刚想上前,夜刃就把手搭在他肩上,说道:“象林,你跟我来一下。” 其他人好奇地看了一眼,摩罗面不改色地说道:“没事,族长要对你们进行表彰,一个一个的来。” 马榆他们恍然大悟,继续专心地去挑选兽皮。 另一边,象林不明所以地跟在夜刃后面,问道:“族长,有什么事吗?” 夜刃转过身,朝他笑了笑…… 几分钟,象林一脸恍惚地走了出来,马榆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这是怎么了?族长夸你两句这么高兴?” 他晃了晃脑袋,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大大咧咧地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族长可是咱们部落最厉害的战士,我可崇拜他了!” 夜刃跟在后面走出来,跟摩罗和姜柚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表示没有问题。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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