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柚看向还在消化这几个消息的摩罗,走过去勾住九泽的手,再添了一把火,笑吟吟地说道:“还有,祭司爷爷,我和九泽也打算结成伴侣。” 摩罗:“……” 他张了张嘴,一脸恍惚地看着举止亲昵的两人,所以,你不是感激他,而是喜欢他吗? 看着各自站在一起的两对恋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乱点鸳鸯谱的摩罗难得有些尴尬,干笑了两声,说道:“哈哈,挺好,挺好的。” 正巧那边在喊开饭了,他仿佛得到了解救一般,连忙转过身,腿脚都利索了很多,说道:“饭好了,大家先吃饭吧。” 看着摩罗有些凌乱的背影,季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笑嘻嘻地说道:“老乡,你男朋友长得好帅啊!要放在娱乐圈里,绝对是靠脸都能走红的类型!” 姜柚礼尚往来地说道:“你男朋友也贼帅,身材还很棒!” 夜刃的长相偏硬朗,眉眼深邃,而九泽的长相偏冷,五官也更加精致立体,不过对于两人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当然是自家爱人更符合自己的审美一些。 听力很好的两人:“……”虽然有的词语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像在夸我? 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好日子,还特地炖了一大锅排骨,焯水,用生姜去腥,还加入了切成块的土豆,再放了一些新带回来的盐,简单又美味,没有一点苦涩,每人分到了一大碗,围坐在火堆旁,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一边吃一边聊天,兴起时还会唱两句,歌词和曲调都很纯真敦厚。 一片吵嚷中,雁尔把鹿兰和豹南带回来吃饭了,啃了几块排骨后,吃得满嘴流油的鹿兰忍痛放下碗,声称肚子不太舒服,雁尔吃得正开心,随手给她指了个方向,也没再关注她。 她细声细气地道了谢,捂着肚子离开了人群。 同一时间,坐在中间的姜柚忽然侧过头,微微眯起了眼睛,九泽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了鹿兰挤出人群的背影。 周围很吵,他贴在姜柚耳边,沉声问道:“要跟过去吗?” 姜柚应了一声,吃饭的时候,她把豹南和鹿兰的事都告诉了夜刃和摩罗,豹南想加入部落,鹿兰不太对劲,毕竟两人是部落的领导者,这些事他们理应知道。眼下见鹿兰悄悄离开,她说了一声后,就带着九泽追上去了。 九泽背着姜柚,化作人蛇的形状,隐没在夜色中,蛇尾压过杂草,小心地绕过枯枝,又快又稳,并没有闹出多大的动静。 鹿兰没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离开人群后,她把手从肚子上放下来,化成兽形,一边奔跑,一边回味般地咂嘴,这个黑山部落到底是怎么炖的肉,居然这么好吃,连汤都好喝得不得了,一点都不像她以前吃的那些东西,总有一股腥味和苦味。 她快速跑了十来分钟,来到了一处阴暗的森林,周围都是灌木丛和参天巨树,阴影洒落在地上,仿佛潜藏着什么不知名的怪物,她停下脚步,朝着东南方向发出“呦呦”鸣叫,很有节奏,三长一短。 九泽背着姜柚,蛇尾一滑动,悄无声息地盘踞在了一棵不远不近的高树上,从这个角度正好能清晰地看见鹿兰,繁茂的枝叶又能完全遮住两人的身形。 鸣叫停止后,森林里陷入了一片寂静,只能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姜柚和九泽没有轻举妄动,安静地等着,大概三分钟后,东南方向的灌木丛后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颗黄色斑纹的大脑袋探了出来,紧接着,一头眼熟的猛虎完全钻了出来,身上还驮着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男人的脸上涂满了红色颜料,看不清五官,只一双昏黄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幽光,乍一看跟座下的猛虎如出一辙。 姜柚和九泽对视了一眼,这头猛虎不就是追杀鹿兰那只吗? 鹿兰化作人形,走上前,脸上柔柔弱弱的表情消失了,不满地问道:“怎么这么久才到,我要是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他们可能会怀疑的。” 男人从猛虎的身上跳下来,没理这个问题,直接问道:“怎么样?他们带回去的是不是盐?这个部落有多大?战士有多少?” 鹿兰回答道:“他们带回来的确实是盐,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盐。” “这个黑山部落不大,人数还没有我们部落的一半,战士有多少还不清楚,但是今天那条巨蛇,好像很厉害。”说到这里,鹿兰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猝不及防地抬起手,狠狠给了猛虎一巴掌,迁怒道:“今天它追我的时候,居然真的想咬我!” 那猛虎毫无防备,一巴掌正好打在脆弱的鼻子上,痛得“嗷”了一嗓子,下意识地呲出利齿,喉咙里隐隐发出咆哮。 鹿兰毕竟只是一头梅花鹿,本能让她感到畏惧,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恼羞成怒道:“管好它!” 男人冷笑一声,手上猛一攥紧,套在猛虎脖子上的蒲草编织的绳索一勒,它都来不及张口,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缓过来后,只能哀哀地叫了几声。 目睹这一幕的姜柚皱了一下眉头,察觉到她的情绪,九泽用尾巴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你快回去吧。”男人继续对鹿兰说道:“抓紧时间,赶快把黑山部落的情况摸清楚,狮岩和猿卜他们就快到了。” 鹿兰咬牙道:“我知道,不用你说。” 男人不在意她的态度,有些倨傲地抬起下巴,语气很是嚣张:“摸不清楚也没关系,我们是这片大陆上最强大的战士,一个小小的黑山部落而已,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闻言,系统点评道:“普信,且自不量力。” 简单说了两句后,男人便走了,鹿兰怕被人怀疑,也没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周围又陷入了寂静,姜柚搂住九泽的脖子,轻声说道:“阿泽,我们也回去吧。” 他们能听出来这两人的意思,他们的部落打了歪主意,想要吞并黑山部落。 这件事要赶紧告诉大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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