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秦少驹便成了池家别墅的常客。不说天天来吧,比隔三差五的频率还是要高一点的。 每次来,都不会空手。 带些吃的,那是基本。 另外,总会给林芜带些小礼物。 对于这些,林芜都照单全收了。 之前,他们一直是这么相处的。秦少驹每去个地方,都会给她带点东西回来,价格类型不一。 现在,不过是回到了从前,林芜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最主要的是,她已经和秦少驹‘告白’过,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很清楚,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 也因此,林芜根本不会再往别的方面多想。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池音音就是那个旁观者。 今天,秦少驹是和谢凌云一起来的。 晚饭后,秦少驹上楼去陪林芜,池音音和谢凌云则在楼下说话。 前几天,谢凌云弄了只红泥小火炉来,这会儿池音音捧着杯红茶,就是用这炉子煮的。 “嗯,好香。” 池音音深吸着茶香,歪着脑袋,“云朵,你有没有觉得,少驹不对劲?” “嗯?”谢凌云失笑,“你觉得他哪儿不对劲?” “我是说,他对阿芜。” “他对她不一直是这样吗?” “你这么说……” 池音音有些迟疑了,“好像也没错,但是呢,我总觉得,还是不太一样。” “哪儿不一样?说的具体点。” “就是……” 池音音想了想,斟酌了下措辞,“我总觉得,他现在对阿芜好,有种目的性?这么形容,对不对?” “对。” 对于秦少驹的心思,谢凌云是最先发现的,他当然听得懂音音在说什么。 “嗯?”池音音一瞪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是。”谢凌云也没瞒着她,既然她都看出来了。 以前没说,是因为林芜结婚了,可现在嘛,孩子没了,离婚也就是差个手续的事了。 音音都告诉她了,律师给林芜打过电话了,协议书她已经看过电子版。 等她的身体养好,能出门了,就可以办妥了。 “少驹他,属于后知后觉。” “……”池音音愣住。 即便是有察觉,还是很吃惊! “他啊,就是傻。” 谢凌云道,“去哪里都惦记着阿芜,记她的事比自己的事都要清楚……就这样,都没明白自己的心意。”m.biqubao.com 非要等到失去,无可挽回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法没有她。 有些人,在自己身边时,不觉得如何,一旦失去,便如剜心割肉般…… 醉过,方知酒浓。 痛过,才知情深。 “所以……” 池音音不免激动起来,心跳加速,指指楼上,“他见天的往这里跑,他是……?” “是。” 谢凌云点点头,笑着道,“看出来了吧?他是打算,重新追求林芜。” 池音音:…… 这叫她说什么好? “想什么呢?” 谢凌云把炉子上的年糕翻了个边,“少驹要是成功了,也是好事啊。林芜喜欢了他十几年,少驹这是浪子回头了,也算是破镜重圆,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个…… 池音音听了,却没说话。 “怎么了?”谢凌云以为,她是对少驹的以前还有芥蒂,“是觉得少驹不可靠?” 好歹是好兄弟,他还是要为秦少驹说两句好话的。 “放心吧,少驹是已经迷途知返了,他以后,是不会再犯糊涂了。” 这叫池音音说什么好? 她是相信谢凌云的,可是她现在反而担心秦少驹太认真的了。 且不说林芜现在有病在身,她只怕是没有心思再考虑个人问题了。 但即便她现在好好的,林芜也不是以前的林芜了。 她的生命里,有傅季白走过一场,即便是悲伤结局,但林芜她,真的就能轻易忘了吗? 女人更了解女人,池音音觉得,只怕是难。 她皱了皱眉道,“少驹是怎么打算的?” 她突然有点紧张,“他该不会现在就在楼上告白吧?” 急的站了起来,就想要上楼。 “没有。” 谢凌云失笑,拉住了她,“怎么会?没有的事。少驹没那么拎不清。” 林芜离婚手续还没办,又刚没了孩子。 “他这次是认真的,且不会着急,加上之前对不起阿芜,他很有耐心,会让阿芜慢慢放下过去,接受他。” 这打的是温水煮青蛙的主意? 一时间,池音音不知道该夸他呢,还是同情他。 原本是他唾手可得的幸福,但是,他稀里糊涂的拱手让给了别人,现在却又想要挽回。 “我们别管了。” 谢凌云抬手,揉揉她的眉心,“看你,这么操心,他俩都是大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操心儿子女儿呢。” 一句话逗笑了音音,她笑着瞪他,“阿芜是我女儿没问题,少驹这样的儿子,笨的很,我可不想要。” “来。” 谢凌云拿起手机,划开屏幕,点开相册。 “给你看看,婚纱已经做好了,这是发来的图片。” “是吗?我看看。” 池音音凑近了,看过去,不由赞叹,“真漂亮啊。” “我也觉得。”谢凌云索性把手机给她,好让她看的仔细些。“成品还在来的路上,过两天到了,就能去试了。” 池音音没抬头,只专注的看着手机。 他们的婚纱,在江城完成设计稿和样本后,又送去了英国,有他们的老师傅缝制。 对他们的婚礼,谢凌云不可谓不用心。 “还有啊。” 谢凌云伸手,在手机屏上点了两下,是个叫做‘请柬’的文件夹,“我设计了两个样子,一个是电子的,一个是手写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好。” 电子的,是发给年轻人的,手写的更为正式,发给长辈以及整个家族,更为合适。 说起来惭愧,婚礼是他们两个人的,但是,从头到尾,都是谢凌云在操心。 池音音看过了,“这也太好了。” “你喜欢就好。”谢凌云本来就是专业的,设计个请柬还不是手到擒来? 池音音惭愧了,眼巴巴的看着他,“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哈哈。”谢凌云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池音音瞪他,“我认真问你呢,你们家还有你都忙的很,就我什么事也不做。怪不好意思的。” “谁说的?” 谢凌云握住她的手,温声道,“你好好的,等着当新娘,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4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