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季白和林芜结束了,这是他亲口说的。 但是,他雇来的那个厨师,每天却还按时过来。 为此,池音音跟他谈过了。 厨师听说雇主和他要照顾的对象‘崩了’,顿时也有惶恐。“那我还要继续做吗?这事,傅总没通知我。” “是这样的。” 池音音却已经想好。 这个厨师确实做的不错,“如果你愿意,我们打算继续雇佣你,傅总那边给你什么待遇,我们也可以提供的。” “这个……” 厨师摇摇头,“目前,傅总那边还在支付我薪资,就不用了,如果以后情况有变,我会告诉您的。” “好的。” 池音音点头,又商量起食谱的事,因为林芜在做‘小月子’,饮食需要特别注意。 还有以后,治疗开始的话,饮食也没法和普通人一样。 厨师听音音说了,一一记下,“我知道了,月子餐,我是做过的,您有什么特别需求,也可以随时告诉我,不过,最好是提前一天。” 毕竟,月子里要吃的东西,临时准备都会不太方便。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不会,拿薪水做事而已。” 这两天,在池音音的‘监视’下,林芜就没下过楼,一应起居,都在楼上主卧里。 甚至除了上洗手间,连床都不许她下。 “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有的。”池音音坚持,“你以后就知道了。” 她的月子,当初是在医院度过的,算是有经验。 别说,音音的坚持,是有用的。 短短几天,林芜的脸蛋有些圆润了。 因为生病的缘故,她是一天比一天瘦,能长些肉,当真是意外之喜。 门铃响起时,池音音正在厨房里热鸽子汤。 厨师做好的,她只要热一热就好。 听到门铃声,池音音把火转小,过去开门,“来了。” 这个时间,谁啊? 开门一看,是秦少驹。 “少驹,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说秦少驹不该来,而是,一般情况下,秦少驹都是和谢凌云一起来,来之前一般都会和她们说一声。 虽然他和林芜已经握手言和了,林芜也是真的释然了。 但是秦少驹却好像仍旧在愧疚中,又或者,是觉得不好意思,对她们不像以前那样热络了。 他能单独、主动上门,确实是稀奇。 池音音也只是问了一句,便侧开身子,“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吹风了。” “嗯。” 秦少驹点点头,拎起脚边的袋子。 池音音失笑,“买这么多,什么啊?” 秦少驹把东西都搬了进来,才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知道买的对不对。” “什么……” “是给阿芜的。补身体的。” 这下,池音音听懂了。“你,知道了?” “嗯。”秦少驹点点头,“凌云告诉我的,你别怪他……是我问的。” 他之前就觉得,林芜和傅季白之间有问题,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池音音摇摇头,“这事也不是刻意瞒着你。” “我知道。”秦少驹明白,这事连林家人都不知道,可见,林芜就没有让人知道的打算。 她大概,只告诉了音音。 “只是,先别告诉阿芜家里人。” “嗯,我知道。” 秦少驹往楼上看了看,“我能去看看阿芜吗?” 池音音失笑,“这还用问我啊?快去吧,阿芜正无聊着。你先去,我得把汤热了。” “好。” 于是,秦少驹先上了楼。 “哎哟……” 一推门,就听见林芜的叹气声,“你可算是上来了,我快要无聊死了!” 这几天,池音音把她的手机都给没收了,不许她看,电视也控制了时间,说是会伤眼睛。 林芜除了睡觉,就是睁眼发呆,不无聊就怪了。 “阿芜。” 秦少驹过去,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到她居然‘胖’了点,心头一喜。 “音音是会养人的。” “少驹?” 和音音一样,对他的到来,林芜同样吃惊,吃惊过后,瞪了他一眼,“哟,大忙人秦总,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了啊?” “呵呵。” 秦少驹笑了,“怪我,我不是想着,你结婚了,我应该避嫌吗?” 原来,是出于这个原因。 后来,是因为他了解到了自己的心思,更是把‘避嫌’的行为贯彻到底。 因为,他怕他的心思藏不住,更怕自己失去理智,做出点什么来,害了阿芜。 他已经伤过她一次,不能再害她了。 但现在,他没有必要再‘避嫌’了。 听他这样说,林芜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撇撇嘴,“我们有什么可避嫌的?” 他们之间,她是一厢情愿的那个……何况,她也早就放弃了。 秦少驹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低低笑了,“嗯,你说得对,没什么可避嫌的。” 他道,“阿芜,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吗?” “好啊。” 林芜丝毫犹豫都没有,“早不就是这样跟你说的?我也是这做的啊。倒是你,奇奇怪怪的……” “是。” 秦少驹虚心认错,“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哎!”林芜往门口瞄了一眼,“你帮我把电视打开,我要看电视。” “好。” 秦少驹不明所以,看个电视而已,需要这么紧张吗? 电视屏幕亮起的瞬间,林芜笑弯了眉眼,没忘叮嘱秦少驹,“要是音音问,你就说,你想看!知道不?” 秦少驹:…… “音音来了!” 正说着,有脚步声传来,池音音端着鸽子汤进来了。 “咦?” 一看到亮着的电视,池音音立时皱了眉,瞪着林芜,“你又不听话?” “没有啊。” 林芜指指秦少驹,“他要看的。” 秦少驹:…… 虽然明白,但是立即点头,“是我要看的。” “呵。”池音音眯了眯眼,“是吗?那你都是告诉我,你现在在看的,是什么剧?” 秦少驹:…… 他哪里知道? 只好去看林芜,林芜急的直动嘴型,可秦少驹也看不明白啊。 “行了!” 池音音没眼看,戳戳林芜的额头,“欺负少驹干什么?他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呀。”林芜去看秦少驹,“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秦少驹笑着点头,“是我要看的,瞎看。” 池音音:…… “你就惯着她吧。” 秦少驹不敢争辩,端起一旁的汤碗,“阿芜,喝汤了。” 他看了眼碗里,“你不喜欢吃皮,皮剩着我吃。” “好啊。” 林芜答的很自然。 就像,他们当初,很多年那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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