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西程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一贯清冷绅士的样子。“走吧。” “哦,好。” 涂思颖暗暗道,他刚才的样子,是她从没有见过的,好像想到了什么温暖的事,整个人仿佛都披着一层柔光。 他想起了什么事?又或者,想起了谁? 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 他们一进去,就看到了正在排队的池音音。 因为蛋挞还在烤,需要等一会儿。 光是看到她的背影,顾西程的眸色便是深了一度,带了粘性,黏在她身上。 “音音!” 涂思颖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池音音回头一看,“涂小姐……” 再一看她身后的男人,“西程。” “嗯。”顾西程弯了弯唇,心情还算是不错,音音没有刻意叫他‘顾总’。 “咦?” 涂思颖却不干了,“叫什么涂小姐啊,我叫你名字,你也叫我名字才公平啊。” “好。”池音音犹豫了下,笑着点头,“思颖。” “这才对嘛。”涂思颖满意了,笑眯眯的,“我们是来买蛋挞的,你呢?” ‘我们’? 池音音弯唇笑了笑,指指里面,“我也是,不过还在烤,所以要等。” “这样啊。” 涂思颖倒是无所谓,“刚烤出来的才好吃呢。” 两个女生叽叽喳喳的,顾西程站在一旁,没什么开口的机会。 等了有一会儿,店员端着新出炉的蛋挞出来了,第一个先给池音音装。 “客人,您的好了。” “谢谢。” 顾西程看着她,不由皱了眉。“音音。” 突然,出声叫了她。 “?” 池音音讶然,疑惑的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于是,顾西程也愣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开了口,叫住了音音,要说什么? 他的沉默,连涂思颖都觉得尴尬,“西程……你有什么事啊?音音等着呢。” “没……” 顾西程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叫你端着东西,小心点。” 就为了这个? 池音音浅浅笑道,“好,谢谢。” 一转身,端着托盘走了。 而顾西程的视线,却没离开她。他刚才,其实是想问她——她买了蛋挞,可是,他不在她身边了。 现如今,还有人替她吃蛋挞皮吗? 涂思颖付了钱,买了蛋挞,指了指池音音的位置,“就去那儿坐吧。” “?”顾西程疑惑的看着她。 “你啊。”涂思颖无奈叹息,“你的视线,从进来就没离开过她,能看,就多看看吧。”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分手的,但这么看来,显然不是顾西程这方面的原因。 说完,也不等顾西程回答,端着托盘径直走过去,在池音音的邻桌坐了下来。 她是和林芜背对背的位置,这样一来,顾西程正好能看到池音音。 他坐下来时,池音音刚好抬头,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了一起。 池音音心头一跳,慌忙移开视线。 手忙脚乱的拿起桌上的饮料,放到嘴边,张嘴就喝。 “啊!” 一不小心,灌了一大口! 她点的热饮,毫无疑问的烫着了! “怎么了?”林芜吓了一跳,“是不是烫着了?喝那么着急干什么?” “……” 池音音皱着眉,摆摆手,有苦说不出,实实在在是烫的有点疼。 而顾西程在她对面,看的是一清二楚,双手下意识的撑着桌面,就要起来。 涂思颖察觉到了,“西程?” “?”顾西程猛然清醒过来,他如今,没有关心她的资格了。 … 顾西程和涂思颖是先走的,池音音陪着林芜坐了会儿,等着傅季白来接她。 他比约定的时间,稍稍晚了五分钟。 进来时,不住朝林芜道歉,“对不起,路上有点堵。” “嗯。”林芜阴阳怪气,“是啊,路上堵怪我。” “……不是。” 傅季白怔了下,不由失笑,“是我的错,应该早预料到,早点出发。” 说着,看了眼池音音,“阿芜很可爱,是不是?” 池音音:?? 这种事,不要拿来问她啊。 “不生气了,好不好?” 傅季白抬手,拨开林芜的鬓发,也不管池音音还在,低头吻了吻她的嘴角。 “傅季白!” 林芜一瞪眼,真恨不能给他一巴掌! 这男人是原形毕露了,和当初追求他的那个傅四爷,压根不是一个。 “呵呵。” 傅季白丝毫不把她的坏脾气放在心上,把她抱了起来,朝向池音音。 “今天辛苦你了,多谢。” “不客气。” 池音音讪笑着,看着他抱起林芜,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傅季白低下头,温和的对着怀里的女人,“我的手都用来抱你了,开下门?” 林芜不忿的推开门,傅季白笑出了声,抱着她出去了。 池音音无奈摇头,若不是知情的话,这俩人看上去,俨然一对恩爱的情侣。 正应对了一句话——人生,从远处看,是喜剧,从近处看……却是悲剧。 “嘶!” 池音音皱眉,捂住了嘴。 刚才烫的可真不轻,是不是得买点药用一用? 但是,下午她还有不少事,一忙起来,就忘了这回事了。 晚上回到池家别墅,把早早哄睡了之后,嘴里的疼越发明显了起来,喝口水,吸口气都疼。 池音音拿上手机和钥匙,准备去趟药店。 出了门,却看见顾西程的宾利停在那里。 不知道他是刚来,还是来了有一会儿了,应该是看到她出来,他推门下了车。 “西程?” 他已经有些日子没来了。 按理来说,他们就应该这样渐行渐远才对…… 顾西程迈着长腿,没几步就到了她面前,皱着眉,不太高兴的样子。 “这么晚了,去哪儿?” “我……”池音音犹豫了下,实话实说,“去趟药店。” 闻言,男人似乎更不高兴了。 “把嘴巴张开。” “?”池音音愕然,什么?biqubao.com “快点!”顾西程不悦的催促道。 不是,为什么啊?池音音有些紧张,不但没听他的,反而抬手,挡在了唇边。 “呵。” 顾西程气笑了,胸膛里升起股无名火。 蓦地抬起手,捧住了她的脸颊,一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池音音愕然,瞪大了眼睛,眼底是男人隐忍克制,却又崩盘的模样。 他在干什么? 但她没法思考了,因为…… “西程,疼,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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