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听着女儿的小抱怨,顾西程忍不住笑出了声。 “嘘!” 早早着急了,小胖手捂住爸爸的嘴巴,“不要叫妈妈发现啊!妈妈会不高兴的!” “哦。” 顾西程立即收了笑,严肃的点头。“是爸爸错了。” 哼。 一旁,池音音听的一清二楚。 这父女俩,当她是聋子吗?当着她的面就开起了‘小组会议’? “那,早早……”顾西程问怀里的小家伙,“爸爸做给宝宝吃,要不要?” “哇!” 早早高兴的抬起头,“好哇好哇!” 可是,马上又露出很担心的表情,“爸爸,你会的哇?” 在她的印象里,爸爸没做过饭呢。 会不会,比妈妈做的还要难吃呢? “会。”顾西程忍不住亲亲她的头发,“放心吧。妈妈不会的,爸爸总要会才行。” “妈妈!” 早早立即去看妈妈,“爸爸做饭,可以不可以的?” 一方面,是早早很久没见爸爸了,看她这么高兴,池音音不忍心拒绝。 二方面,池音音总觉得,顾西程今天,似乎不太高兴。 “好。”池音音笑着,点了点头。 早早和顾西程对视一眼,都笑了。 “爸爸,妈妈同意啦!” “嗯。”顾西程问了句,“那,我们现在去买菜?早早想吃什么?音音……你呢?” “不用买菜。” 池音音指了指里面,“家里有菜的。” 因为她工作的特殊性,陶嫲嫲的休息日,是根据她的排班来的,今天池音音休息,就给陶嫲嫲放了假。 但陶嫲嫲走的时候,是买好了菜的。 只是,她高估了女主人的厨艺。 是么? 顾西程秒懂,点点头,“那省事了,走吧,进去吧。” 说着,抬起手来,接过了池音音手里的伞。他力气大,一手抱着早早,一手给母女俩撑伞,丝毫不费力。 “你站过来,靠近点。” 否则,一把伞,遮不住母女俩人。 “哦,好。” 池音音乖乖的挨近了,三个人往回走。 进玄关时,她和早早身上还都是干的,可顾西程的后背以及左边胳膊,都打湿了。 “把外套脱下来吧。” 池音音接过早早,指了指他的衣服。 “好。” 顾西程脱下,递给她。 “我给你洗洗,烘干很快的。” “好。” 池音音抱着他的西服,去了洗衣房。 出来时,早早跟着顾西程在厨房,小嘴巴告诉爸爸,东西都放在哪里。 事实上,她哪里知道? 说的都是错的,小家伙就是想和爸爸待在一起。 顾西程凭着自己,找出了食材,“爸爸给宝宝做糖醋排骨,孜然牛肉粒,芦笋杏鲍菇,再来个三鲜汤,好不好?” 光是听着,早早就忍不住咽口水了,拍着小胖手,“好哇好哇!” 回来的池音音也听到了菜谱,有些吃惊。 脱口道,“这些,你都会做啊?” “是啊。” 顾西程挽起了衬衣袖子,把领带也给塞进了胸前的口袋里,挑挑眉。 “怎么,质疑我的手艺?” 他像是故意逗她,“我早就说过,你呢,读书是一流,但是其他的嘛……咳咳。” 然后,就见音音的脸垮了下去。 “呵呵。” 顾西程笑了,“你不用会,女孩子,要会这些做什么?学会了,给人做饭洗衣服么?” 这不是她们活着的意义。 一边说,一边揉揉早早的脑袋,“我们家小公主也不用会,你们都是爸爸手心里的宝贝,都该被好好呵护。” 接着,对着早早,露出了那种慈父的眼神。 “早早,记住啊,以后千万不要找需要你照顾的男人。” 那不是男人,是废物。 早早哪里懂? 只笑嘻嘻的看着爸爸,煞有介事的点头,“嗯!要像妈妈一样,找爸爸这样哒!” 闻言,两个大人对视一眼,又都匆匆移开了视线。 他们……已经分开了。 早早或许不懂,分开是什么意思。 “好了。” 顾西程指指早早,“音音,你带早早去玩儿吧。” 厨房里乱,要是不小心磕着碰着,可就不好了。 “哦,好。” 池音音带着早早去了客厅,打开电视,找到了她最喜欢的动画片。 然后给她倒了杯水,“早早,自己看可以吗?妈妈要去帮……” 说到这里,顿了下,想了想,顺从了早早的意思,“去帮爸爸,爸爸一个人,忙不过来,这样,我们可以早点吃饭饭。” “哦,好哇。” 早早抱着水杯,乖巧的点头。 “妈妈和爸爸要好好的哦。” “嗯。” 池音音听着心酸,转身去了厨房。 “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 顾西程有些吃惊,“你帮我?你会什么?” “哼。”池音音不高兴了,噘着嘴,“我不会做饭,还不会洗洗涮涮吗?” “是吗?” 顾西程戏谑道,“这么棒呢?” “你……” 池音音知道他是故意逗她,笑起来,“那是!我就把这些菜啊,还有那些盘啊,碗啊,都当成手术器械洗!” 不会做饭,还不会洗器械吗? “哈哈。” 顾西程朗声笑了,“好,那池医生,你下手可轻点,这里的东西,可不比你那些手术器械抗造。” “你还要不要帮忙?” “要,要的。” 顾西程选择了闭嘴,做了个请的手势。 其实,他不是一定需要音音帮他什么,即便她把厨房给砸了,也没什么。 他需要的,只是她在他身边。 在他这样难过的时刻,他甚至不需要向她倾诉,也不需要她安慰他、拥抱他。 她就只要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这样就好。 “芦笋杏鲍菇都洗好了。” 池音音像个交作业的孩子,“接下来做什么?” “那个排骨。” 顾西程道,“用厨房纸擦干水分。” “哦,好!” 池音音四处转着,嘴里念念有词,“厨房纸、厨房纸……哪儿呢?” “这儿呢。” 顾西程好笑的扯了纸,递给她。 “这是你家,还是我家?” 池音音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继续干活了。 食材备好,池音音跟在他身后,帮着递东西,有时是调料,有时是碗盘。 第一道菜——糖醋排骨出锅时,池音音捧着放在桌上,禁不住赞叹。 “你真的会做啊!” 她看向顾西程,“顾公子,你这样的……家里的佣人,工作压力很大吧?” “?” 顾西程怔了下,失声大笑,“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25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