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是这样的。” 医生道，“现在美国有种新药，是专门针对谢先生这种情况的，临床上，苏醒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真的？” 姜瓷喜极而泣，紧握住池音音的手。 “有救了！音音，凌云真的有救了！” “嗯。” 池音音克制的点着头，虽然不是百分百，但是，这是云朵距离苏醒最近的距离了。 “只是……” 医生话锋一转，面有难色。 “只是什么？” 池音音，“难道，是药有副作用？很严重吗？还是，钱的问题？非常贵？” “都不是。” 医生摇头，叹道，“难处是，这种药，非常不好搞。这种药目前还没有在国际上开放销售。” 也就是说，即便是有钱，也很难买到。 这的确是难办。 “这可怎么办？” “想想办法吧。”医生道，“我会打听一下国内的途径……” 看了看池音音，“池医生，你在附院工作，不妨也在药房打听打听。又或者，谢太太，你看，谢总能不能托人，找到什么关系？” 总而言之，是动用一切能动用的人脉、资源，看能不能买到药。 “哎……” 姜瓷叹息着点头，“也只能这样了。谢谢你啊，医生。” “不客气，应该的。我先走了。” “慢走。” 医生一走，姜瓷又是愁眉苦脸。 “眼看着有希望了，可千万不能让凌云过不去这关。” “阿姨，我们一起想办法。” 池音音安慰她，“一定能买到药的。” “嗯！” 然而，说起来容易，现实却要残酷的多。 美国医院新研发出的专利药，临床使用费相当的昂贵，是以，并没有量产。 池音音跑了附院药房，也问过脑外科。 主任们倒是知道这种药，但根本没有进货途径。 而姜瓷那里，谢中华也拜托了朋友们在找。 “阿姨，怎么样？有没有消息？” 池音音下了班，在更衣室换衣服，她左脚的石膏已经拆了，伤处缠了弹力绷带，比之前方便了很多。 “还没有。” 姜瓷唉声叹气，“这药怎么就这么难买啊。” 难买就对了。 毕竟这世上的植物人，能苏醒的，才能有几个？所以，才说是奇迹。 “音音，音音啊……” “嗯？” 听姜瓷吞吞吐吐的，池音音疑惑，“阿姨，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哎……” 姜瓷叹了口气。 “那我就直说了——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和顾总说说啊。如果说，这江城，谁有那个本事，那非他莫属了啊。” “！” 池音音倏地，僵住了。 她很意外。 因为，她还从来没往顾西程身上想过。 “音音。”姜瓷还在恳求她，“我知道你难做，可是，这不是为了凌云吗？只要他醒来，就拜托你，求求顾总，行不行？” “……” 池音音咬着下唇，半天没说话。 诚然，为了谢凌云，她做什么都可以。 她这条命都是谢凌云的，愿意为他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可是，顾西程不欠他们的。 如果，只是简单的拜托朋友，她也不是张不开嘴。 但，顾西程不是她的朋友…… 他的心思是什么样的，她很清楚。要她跟他开口，他会答应吗？ 不答应，情理之中。 答应的话……他会答应吗？ “音音？” 得不到她的回复，姜瓷着急了，“你听见没有啊？阿姨求你了，就跟顾总说说吧，好不好？” “阿姨……”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顾西程回来了。 池音音匆匆道，“我现在有事，先不说了。” 挂断的同时，顾西程进来了。 看到她握着手机，怔了下，笑道，“在打电话？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 池音音笑着摇头，“刚好，说完了。你换衣服吧，我换好了，先下去陪早早。” “好啊。” 顾西程点头，目视着她的背影。 音音有事啊。 这两天，她总是守着手机，一直在和人联系，似乎在打探什么事。 什么事呢？为什么不告诉他？ 既然她不肯说，就只有他来查了。 想知道什么事不难，郑刚成日跟着她，只要问一问和她接触的人就知道了。 “二哥。” 郑刚把查来的事情，告诉了顾西程。 “音音在找一种药，是给谢凌云的——” 停顿了下，纠结的开口，“听说，谢凌云可能，用了这种药，就能醒了。” “！！” 顾西程愕然，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还以为，谢凌云这辈子就这样躺着，再也醒不来了！ 居然，还有醒来的可能？ 想一想，如果谢凌云真的醒了…… 顾西程闭了闭眼，薄唇抿成条直线。 … 晚上，顾西程给池音音泡脚。 石膏才拆掉，泡的中药包，对她的上腿好的。 “水温可以吗？” “嗯。”池音音点点头，手里抱着水果碗，往嘴里塞了块芒果肉，抱怨道。 “芒果不太甜，偏酸了。” 然后，低头捡了块芒果肉，举到他面前。 他很自觉的张嘴，“那你吃别的，芒果都给我。” “好呀。” 他拉了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干嘛？”池音音眨眨眼，“一会儿泡好了，我喊你，你别对着我。” 顾西程没走开，继而问她，“你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事？” “什么事？” 刚说完，池音音突然有种预感，没心情吃水果了，“为什么这么问？” 他是不是查她了？他都知道了？ “嗯。” 猜到了她怎么想的，顾西程点了点头，“没错，谢凌云的事，我知道了。”！！ 池音音怔住，不知说什么好。 他又查她了。 可是，这次她却没有愤怒，相反的，隐隐的，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他知道了，那她要求他吗？ “傻瓜。” 顾西程倾身靠近，摸了摸她的短发。 “到处奔波，也没问出个结果来，就不知道问问我？” “……”池音音一凛，震惊又仓惶。 “呵。” 顾西程故作轻松的笑，“不是我狂妄，要是我都弄不来的药，那，这整个江城，也不会有其他人能弄到。” “！” 池音音心头震了震，张了张嘴。 “你，你……你的意思是……” 他愿意，给谢凌云买药吗？ 甚至，她都还没开口求他？ “你觉得呢？”顾西程浅笑着，反问她。 一时间，池音音不太琢磨的透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 “要是有的话，你说，只要能买到药，不管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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