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有几个年轻男子,进了超市。 从他们进来,池音音就闻到了,他们身上浓重的酒味。她预感不太好,只盼着他们买了东西,赶紧离开。 那几个人,哪里是来买东西的? 他们就是来故意找事的! 一进来,就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拆了零食,直接往嘴里倒。啤酒、可乐,更是开了,到处洒。 “几位客人,麻烦你们先到收银台先付款,好吗?” 池音音紧锁着眉,尽量温和的劝解。 几人听她这么说,互相交换了眼神,笑了起来。“哈哈,说的对啊!” 他们齐齐,将目标对准了她。 “东方面孔?” “我不这么认为。小甜心,混血?” 他们从货架,来了收银台这边。 池音音咽了咽口水,恐惧在心底绵延开。她的早早,还在里面睡着…… “几位,现金还是刷卡?” 那几人,根本没打算付款。 他们感兴趣的,是她。 当其中一人,把手搭上她的肩膀时,池音音浑身僵硬,挣扎着想要躲开。 然而,却引来了其他几人的靠近。 “嘿!东方女孩都像你这么漂亮吗?” “这么瘦,有七十磅吗?会不会受不住?” “我想我不知道。” “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哈哈!” 恶魔伴着狂笑,包围了她! 池音音自然不会束手就擒,等着被欺负!她随即摁下了收银台下的报警器。 嘀嘀的警报声响起,她以为,他们会走的。 可是,恶魔是癫狂的! “她报警了!” “警察不会这么快到!” “甜心,我们还有时间……哈哈!” “不,滚开!” 下一秒,池音音被压在了收银台上,她挣扎着逃脱。可是,她能往哪里跑? 一个踉跄,她摔倒在地。 那几个身材健硕的欧美男子,随即压了上来……m.biqubao.com 嘶啦!布帛碎裂声响彻在空气里,是他们,撕碎了她的衣服! “不、不……” 池音音徒劳的挣扎着,绝望将她瞬间湮灭。 就在这时,从里面传来了哭声。 “呜哇,呜哇……” 是早早! 这一刻,池音音猛然睁开眼,双眸赤红!早早在哭!早早在叫妈妈! 她的命,不只是她的,也是早早的! 没有了她,早早也活不下去了! 她在鬼门关逛了一趟,才把她给带到世上来!就得好好守护她! “啊!” 池音音爆发一声怒吼,抄起边上货架上的金属狼牙棒,朝着身上的男子,对准脑袋,就是一闷棍! 她这辈子,都没有那样强大的爆发力。 男人的脑袋瞬间开花,鲜血从头顶汩汩往下流! 那么一瞬,男人被打懵了。摸了摸脑袋,看着掌心的一滩血,咒骂了一句,“**!臭表子!给我上!” 然而,此刻的池音音沐浴在血光里,早早的哭声,就是她的能量来源! 她咬破了下唇,握紧狼牙棒,“来!来啊!你们再靠近一步试试!啊……” 一个纤细的东方女孩,几个健硕的欧美男子。 力量悬殊实在太大。 但是,这世上,有一种神——叫做:母亲! 警察赶到时,池音音浑身上下,衣服被撕成了碎片,露在外面的肌肤,也没有一块好肉。 沾着血,有那些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握着狼牙棒的手,指甲全部劈断了,掌心嵌入了狼牙钉里…… 幸而,警察及时赶到。 否则,再多等一会儿,她就要支撑不住了…… “哦,上帝!” 当警察看到这一幕,都不敢相信,她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她不会疼吗? “快,叫救护车!” 池音音终于,松了口气,放下手上的狼牙棒,冲进了里面。抱起嗷嗷哭泣的早早。 泪水冲刷着脸颊。 她满身是血,语调却十分温柔,“早早不哭,妈妈在,妈妈来了。” 随后,她抱着早早,被警察带走了。 … “就是这样了。” 池音音说这段往事时,神色十分平静,语调也是波澜不惊。 结束后,还弯了弯唇,“剩下的,想必,你都知道了,档案里应该有记录的。” 她道。 “结果呢,就是他们几个没事,我呢,被判寻衅滋事罪,法官鉴于我是自卫,没有判我入刑,改判拘役管制,还有,赔偿他们医药费。” 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谁让她身在异国,她是异族人?而那几个当地的流氓,却可以堂而皇之的逍遥法外。 相较于她的平静,顾西程却早已红了眼眶,眼底也充斥着红色。 他如鲠在喉,心似刀绞! 音音像是在说故事,但是,这不是故事!是她的经历,是她遭的罪! 他艰难的开腔,“那,早早呢?” 她被拘役管制,早早由谁来照顾? 池音音抿了下唇,“当然是送去了福利院。” 什么?? 顾西程愕然,她拼了命,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很吃惊吗?”池音音笑着摇头,“不然呢?我被拘役管制,难道也要早早跟着?” 道理他明白,可是,一想到他们母女分别,顾西程这心,就更疼了。 “你怎么受得了?” “是啊。”池音音靠在床上,轻叹,“是受不了啊。” 四目相视,有些话,不需要明说。 正是因为受不了,所以,她病了。 得知早早被送去福利院后,池音音几乎崩溃!她不是没有求过,哭过。 可是,没有人能帮她。 一想到早早,不知道她会不会哭,有没有被人好好对待,她就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一旦闭上眼,眼前就是早早哭闹的画面。 还有,那几个男人邪恶的笑着,欺辱她的画面…… 后来。 罗恩来了。 他到的时候,音音已经病了。 本来就不丰盈的人,瘦成了纸片,双眼无神,眼底布满血丝。 “音音。” 罗恩几度哽咽,“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怎么不告诉我啊。” 有罗恩的帮助,他找到了早早,请了人照顾她。 等到音音出来,给她请了医生,给她安排了住处和工作,她的日子,才慢慢好了起来。 这些事,字字落在顾西程耳朵里,他得承认,罗恩是音音的恩人。 不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 在音音快要溺死的时候,他拉了她上岸! “啊……” 池音音打了个哈欠,药效发挥出来了。 “我有困意了,想睡了,你睡不睡?” “嗯,睡。” 关灯,上床。 顾西程自后,轻轻抱住她。脸颊蹭着她的短发——他真是不冤!音音这短发,怕是永远不会蓄长了。 “顾西程。” 黑暗中,怀里的人,念了他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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