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乐极生悲? 就是顾总现在这样。 池音音生气了,一路上都没再说话,无论顾西程怎么找话题,她都不接。 一直到了澜湾,自己下了车。 顾西程挠挠眉头,糟糕……这是气大发了。 他只好跟在她身后,继续低声下气哄她,“不生气了,我错了。” 拉住她的手,“要不,你打我,出出气?” “……” 池音音还是不接招,抽了手,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顾西程就在门口守着,她也不给他眼神。 “音音。” 顾西程牛皮糖一样,贴在她身后,“我刚才叫了四季锦的杏仁豆腐,很好吃的,当做赔礼,好不好?” 哼。 池音音还是不理。 玄关传来动静,早早在咯咯笑着,陶嫲嫲接了她回来了。 “早早。” 池音音干脆的丢下男人,跑了出去。 “妈妈!” 好几天没见到妈妈了,早早高兴的扑到池音音怀里,腻腻歪歪的。 又委委屈屈的,“妈妈回来啦,早早可想妈妈啦。” 谁能抵抗一只小团子的撒娇?池音音心软得一塌糊涂,亲亲小宝贝。 “妈妈也可想早早啦。” 门铃响起,万姐跑去开门。 没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拎着四季锦的外卖袋子,“顾先生,这是买的什么啊?” 顾西程看了眼音音早早母女俩,“买的甜点,去摆着吧。” 笑眯眯的去看早早,“给早早买了甜水水,早早要不要吃呀?” “要喔。” 早早大眼睛忽闪忽闪,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巴,口水都流出来了。 催着池音音,“妈妈,洗手手!” 池音音扯扯唇角。 小东西,吃货投胎吗?不过,还知道吃东西前要洗手,好乖的。 “走啦,洗手手去。” 池音音抱着早早,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餐厅里只有顾西程,桌上摆着三份甜品,万姐和陶嫲嫲都不在。 “早早。” 顾西程微笑着上前来,从音音手里抱起早早,“洗好啦,可以吃啦。” “好喔。”早早着急,指指宝宝椅,“早早坐那里面。寄几吃。” “好。”顾西程把她放进宝宝椅,拍拍她的脑袋,“早早真棒。” 小团子胖乎乎的小手握住勺子,挖了一勺,迫不及待的往嘴里塞。 幸好不烫,不然真会伤着她。 “慢点。”池音音皱眉失笑,“也没人跟你抢,急什么?” 顾西程只看着她,“音音,你也尝尝?” 池音音瞄了一眼,杏仁豆腐——几年前,她在顾洛浦哪里尝过,不过,不太记得味道了。 “过了冰的。” 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还有点凉意,时间久了,味道可就不正宗了。” 咚。 极轻微的一声,俩大人扭头一看,是早早,把属于她的那份给打翻了。 小团子愣了下,含着眼泪问妈妈:“妈妈,还可以吃嘛?” 池音音不忍心,但必须告诉她实话,摇头道,“脏了,不可以哦。” “……” 一秒,两秒。 小团子嘴巴瘪了,到底,还是没忍住,小脸一仰,放声大哭。 “哇哇啊……” “早早?” 顾西程哭笑不得,赶紧过去抱起早早,“乖乖不哭。” “蜀黍。” 早早揪住他的衣襟,伤心欲绝,“打翻掉,不可以吃……呜哇!” “不伤心。” 大掌擦去小团子的泪水,柔声哄着,“叔叔这儿还有一份,早早吃这份。” 早早一听,立即止住了哭声。 但是,又不敢马上就吃,征询的去看妈妈,“妈妈,可以的嘛?” 别说,顾西程暗暗感叹,音音养孩子是有办法的。 这么小的孩子,即便被所有大人娇惯着,却不见半分骄纵,凡事都知道问一问真正的长辈,很是难得。 池音音呢?能不答应吗?一大一小,眼巴巴的看着她。 “早早记得,要谢谢叔叔。” “嗯!” 早早高兴了,朝顾西程咧嘴,“谢谢蜀黍。” “不客气。” 这回,顾西程再不敢让她自己吃,抱她在怀里,拿勺子小口小口喂她,不见半分急躁。 池音音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吧,顾西程对早早,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不知道这种画面,还能再看到几回? 想到这,池音音心尖抽了抽,没有打断,扭过头不再看他们。 拿起勺子,吃她的这份。 嗯……入口冰凉,口感柔滑,甜而不腻。 还挺好吃。 一口,两口,停不下来。 顾西程抱着早早,一边喂小团子,一边觑着音音。吃了?看起来,似乎还挺喜欢? … 晚上,顾西程从书房回到主卧,池音音已经在了。 穿着睡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顾西程几步走过去,俯身抱住她,“不生气了?” “什么呀?”池音音笑着转了个身,面对他,“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嗯,你不是。” 顾西程一本正经,“吃你半个冰激凌,你也是要给脸色看的。” “那你别看啊,别管我啊。” 池音音一拉他的领带,把人拽到了眼前,似嗔似怒,“你大可以不理我的呀。” 这会儿,顾西程浑身都麻了。 别说看她的脸色,命都可以给她。 “那我做不到,我就喜欢看你脸色。” “什么?”池音音瞪眼,“你的意思是,还要惹我生气?你好大的胆子唔……” 顾西程忍不住了,封住了她的唇。 松开时,彼此呼吸交错。 顾西程一双桃花眼,泛着绿光,“今晚怎么这么乖?” “怎么了?”池音音一手勾着他,一手摸着他的脸,“你不喜欢吗?” 说着,双手撤开。 “不喜欢算了,那我走……” “喜欢!” 顾西程哪里会让她逃?抓住她的双手,强制的留在原位,“我喜欢,喜欢的要死。” “啧。” 池音音鄙夷的轻嗤,“没文化,词汇量这么单薄,这一点上,你和涂小姐倒是很配。你俩都是接受的西式教育,啊……” 话语一出,腰上被狠狠捏了两把。 顾西程恶狠狠的瞪着她,这时候,提什么涂思颖?破坏气氛。 “别提她,别提不相干的闲杂人等。” 他低下头,吻她。 “好呀。” 池音音嗤嗤笑着,贴近他。 这下,顾西程的眼睛不止是绿了,已然被点燃,烧成了赤红的火海。 “音音,这可是你招我的。” “我怕你吗?” “……” “别在这。” “这挺好。” “!!” 事实上,他觉得好的,可不止是一处。 最后,两人从浴室里出来,池音音趴着,他坐着,给她擦头发。 她现在头发短,不吹也容易干。 他一边干活,一边问她,“喜欢不喜欢?” 他就是心情好,随口一问,没指望她回答。 却没想到,池音音半眯着眼,哼哼着,“嗯……喜欢。”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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