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弯了弯唇,“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丁璐被封杀,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看着他,微微眯起眼,有些审视的意思。 “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居然这么绝情吗?丁璐好歹是跟过你一场的,我记得,你以前,对跟过自己的女人,不是这么绝情的啊……” 眉眼微弯,笑了。 “你不是个挺长情的人吗?” “音音……”顾西程皱了眉,明白她说的是唐名可。 池音音笑意更甚,伸手扯着他的领带,绕在手指上玩儿。 “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说——她好歹跟过我一场,即便分开了,也希望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过得好好的?” “……”顾西程噎住,无可反驳。 她继续道,“原话是不是这么说的来着?太久了,记不清楚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是不是?” “……”顾西程拧着眉,不说话。 “喂!”池音音笑出声,“问你呢,怎么不说话啊?哈哈……” 他的沉默,换来她越发大的笑声,“三年不见,你变了啊。跟了两三年的女人,说封杀就封杀。我看着怪可怜的,要不,你高抬贵手,啊……” 话音未落,顾西程突然箍住了她的腰身。 池音音吃惊不小,瞪着他嗔到,“干什么啊?” “我以前那样,你不是不喜欢吗?”顾西程掐着她的腰,把她箍进怀里。 他的样子太过严肃,池音音笑意渐渐僵住。 随口道,“在说你和你的女人呢,好好的,提我干什么?” “你以前,是我太太。” 一开口,顾西程心上酸涩的不成样子。 连箍住她腰身的指尖,都控制不住的轻颤。 “我以前做的不好,是我的不对,我知道。” “!”池音音一凛,突然恐慌起来,“你别说了!” 重逢以来,他们就没提过三年前的事。 是刻意也好,无意也罢,总之,彼此都很默契的不去碰触这个话题。 有些事三年前就没牵扯清楚,三年后更是时过境迁……何必再提? 但此刻,顾西程却不打算停下。 他无视了音音的抗议,眼帘上映照着她比之三年前更为俏丽的模样。 “现在,还有以后,我不会再因为别的女人,让你难过了——不好吗?” “!!” 池音音愕然,叫他别说,他还是说了。 而且,说的还是这么吓人的话! 池音音牙关紧闭,上下牙禁不住打架,咯咯作响。浑身都血液似乎都凝固住了。 他还没说完。 “以后……” “别说了!”池音音神经一绷,妄图阻止他。 可顾西程孤注一掷,“没有别的女人,在任何有你的选项里……” “我让你别说了!” “我都选你,只选你!” 最终,他还是完整的说了出来。 空气突然安静。 池音音杏眼圆睁,直愣愣的瞪着他,呼吸有些急促。不是激动,而是愤怒! 开口呛人,“我不是让你别说了吗?你聋了吗?听不见吗?” “嗯。”顾西程苦笑着点头,“听见了。对不起……” “呵。”池音音泠泠冷笑,“你这样很没意思。” “怎么没意思?” 顾西程勾勾唇,压下心头的苦涩。 “我们上次不是谈过了,既然我买下了你,那么,我是要睡你,还是宠你,你都得受着。” “??” 池音音愕然,又是这番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呆住了?” 顾西程抬手,摸摸她的短发,“什么都别想,我愿意宠着你,你安心被宠就行。好不好?” “为什么?” 池音音半眯着眼,睨着他。 “因为她们比不上唐名可吗?跟她们比起来,还是我比较合你的心意?” “……” 这次,苦意不止在舌尖,连嗓子眼都是苦的。 有些事看似是过去了,但其实并没有。 顾西程没法争辩,只能点头,“对,只有你,合我的心意,所以……你只能被我宠着。” 呵。 池音音轻笑出声,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可以把唐名可找回来,毕竟,比起我,她更合你的心意,好不好?” 有些话,一旦说开,似乎就没什么禁忌了。 顾西程趁势环抱住她,“不好。你忘了,我和她,三年前已经翻篇了。我现在,只有你,只能宠你。” 只不过,她不信。 他翻篇了,她却走了。 池音音笑容凝固在眼底,嘴角生硬的上扬,“好好好,让你宠,金主的小情趣嘛,要配合的,我懂。不过,就算是宠我,也不一定要封杀丁璐啊。” 她的胳膊,吊在他脖颈上轻轻摇晃。 “现在不是三年前,我不是顾太太了,你宠我的同时,宠一宠别的女人,我是不会介意的。” “……”顾西程愣住,面色僵白。 “怎么了?”池音音眨眨眼,以为他不信,“我是说真的,比起丁璐,我是后来的,我不会生气的……”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怎么,不高兴了?” “知道我不高兴,就别说了。” 顾西程低头,在她唇上咬了咬。这张嘴比三年前还要狠,句句是刀子。 生怕刀不死他?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低头吻下来。 “嗯……洗澡!” “一会儿一起洗。” 池音音无语凝噎,歇一晚会怎样?难怪,这三年女人没断过! 云收雨歇。 池音音闭眼,躺在男人臂弯里。 他低头看着她,暗暗苦笑。 终究,还是没忍住……说了。 结果,和他预料的一样。三年前,音音就不喜欢他。还能指望她三年后能喜欢吗? 不过,正如周硕所说……反正,不会更糟了。 … 深夜。 黑漆漆的巷子里,池音音不停的往前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啊,啊……” 池音音大口大口喘着气,捂着胸口,不行了,她跑不动了。 猛回头,一群黑影将她重重包围,慢慢靠近。 “啊!” 池音音捂住了肚子,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疼!疼……救命,救……救救我!” 身边,顾西程被她的喊声给惊醒了。 只见音音满头大汗,嘴里喊着:“救我,救救我……救命!好疼啊!” 这是,做噩梦,魇住了? “音音,音音?” 顾西程轻拍着她的脸颊,试图叫醒她。 才发现,音音哭了,眼睛紧闭,泪水却不断从眼角溢出。 顾西程大惊,做了什么噩梦,梦里都在哭? “音音!醒醒?” 叫不醒,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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