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部手术,不是小手术,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 顾西程担心音音的身体,但知道她是绝对不肯去休息的。 于是想了个办法,开了吸氧室,让她躺着。 为了孩子,池音音同意了。 只是,躺下后,就闭上了眼,不肯看他。 顾西程并不在意,静静的守在她身旁。 “二哥。” 没一会儿,周硕进来了,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顾西程微一颔首,轻轻握住音音的手,柔声道,“手术结束还要一会儿,跟我去趟警局?” “?” 闻言,池音音一怔,诧异的盯着他。 哎。 顾西程无声叹息,“我和傅三哥说好了,提审唐名可,我们可以旁听。” “真的?” 池音音不太信。 “真的。”顾西程点点头,“我带你去,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确实没联系了——如果的确是她做的,我保证,不会插手,法律该怎么办她,就怎么办。” 之前,他已经放过唐名可一次。 其实一直以来,他不是看不见唐名可身上的各种缺点,只不过,是他看在过去种种的情分上,愿意包容她。 但,即便有再深的过往,包容也是有底线的。 如果,这次的事,当真是她做的,他不会再包容。 当然,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 池音音默了默,没把手抽出来,“好。” 她姑且,再信他一次。 顾西程去取大衣,而后带着音音,去了警局,带上了林芜,林芜现在算是音音的娘家人了。 在门口,他们见到了傅季白。 傅季白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芜,带着他们,去了楼上的办公室,见过傅叔宴。 “三哥。” “三哥。” “嗯。”傅叔宴看了眼池音音,知道这位就是顾老二心尖尖上的小娇妻。 他们几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这么多年了,能让顾老二这么大动干戈的女人,这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多年前顾老二曾‘全城搜捕’的小蝴蝶。 据说,已经找到了,就是一会儿要提审的唐名可。 新欢遇上旧爱,终究,是新欢赢了么? 傅叔宴默默道,顾老二是清醒的。人应该活在当下,而不是沉溺于过去。 这么想着,不禁扫了眼傅季白,意味深长…… 傅叔宴交代属下,“一会儿,你带着他们几个过去。” “是。” “四爷,顾总,顾太太,请跟我来。” 他们跟在这属下身后,进了提审室一旁的观察室。隔着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切。 提审室里,唐名可坐在审讯椅上,神情茫然。 对面,两名警察肃然端坐。 “姓名。”“唐名可。” “年龄。”“22周岁。” “职业。”“……” 一连串的基本情况之后。 “X月X日,上午11点03分你在哪里?” “那个时间吗?”唐名可眨着眼,“我在江大附院烧伤科门诊复诊……” 观察室,池音音一凛。 脱口道,“不可能!” “音音。”顾西程揽住她,“别激动。” 叫她怎么不激动?她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她在说谎!她想脱罪!” 警察又问,“那么,请解释一下,你的车,为什么会在酒仙桥段跨海大桥发生车祸,并且坠海?” “什么?有这种事?” 唐名可满脑袋写满了问号,身子不由坐直了。 “警官,我的车子前两天送去了4S店保养,你们要是不说我还不知道有这种事!” “胡说!” 池音音越发激动,双手紧握成拳。 “她在撒谎!” “音音,音音!” 顾西程紧抱住她,“是不是撒谎,警方会核实的,不可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但总要给她说话的权利,是不是?” “核实?” 池音音点点头,“好,那就核实!立刻,马上!你叫他们快点!” 她的眸底,已然冒出红色。 顾西程既心疼又担心,看向傅季白,催促道,“快啊!核实!” “好的。二哥。” 傅季白点头,充当了一回小弟。 没办法,谁让顾二成了老婆奴呢?说起来,音音也实在是可怜。 看她的精神状态,他一个外人都担心,真怕她崩溃。 傅季白出去了一趟,回来时道,“已经去核实了,等一等吧。” 他领着人,进了小会议室休息等待。 林芜接到个电话,“你到了?我们在楼上呢,那行,你等着,我下来接你。” 也没挂电话,匆匆茫茫起身,去了外面。 傅季白瞄了眼,悄然起身,跟在了她身后。 楼下大门口,林芜接到了秦少驹。 “少驹。” “阿芜。”秦少驹小跑两句,靠得近了,发现她眼睛红红的,一皱眉。 “怎么哭了?” “我没事。”林芜摇头,揉了揉眼睛,“有事的是音音,我是看她哭,心里难受。” 她们俩姐妹,总是能够共情的。 “傻瓜。” 秦少驹抬起手,摸了摸她的眼睛,“都肿了,你也没少哭。用冰块敷了没?” “没。”林芜老老实实的摇头。 “你啊。”秦少驹无奈的道,“一会儿跟我走,上我家,我给你敷。” 林芜努努嘴,“你,有时间吗?我怕打扰你。” “陪你还能没时间?”秦少驹长臂一伸,搭着她的肩膀,“咱谁跟谁?最稀罕你打扰我了。” “哦。”林芜抿抿嘴,嘴角带了点笑意。 隔着端距离,傅季白只能看见,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只见他们搂搂抱抱的,脸色唰的就阴沉下去。 还挺腻歪。 呵。 蓦地转身,眼不见心不烦。 小会议室里,一下子坐了不少人。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终于,门被推开了。 “四爷!” 傅季白立即起身,“有结果了?” “是。已经核实过了,唐名可没撒谎,事发时,她确实是在附院复诊,4S店里,也有她送去保养的记录。” 全部,都是对得上的。 “!” 池音音蓦地站了起来,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转向顾西程,直视着他,“是你,对不对?你承认吧,是你……” “音音,你要我承认什么?”顾西程皱着眉,一筹莫展,“这是警方调查的结果,你也不信吗?” “信?” 池音音眼眶蓄满泪水,“那你信我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0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