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她生命里举足轻重的人,一个死,一个命悬一线!都是因为她! 这样的连环刺激,任谁都接受不了。 “音音……”林芜心疼的抱住她。 人打捞上来了! “快!医生!担架!” “云朵!” 池音音听见了,抬起头,跌跌撞撞的要扑过去。林芜忙扶住她,“慢点!” 她冲上前时,谢凌云已经被放在了担架上,脸色苍白,浑身湿透,海水混着血水,并且,还在不断的溢出新鲜的血! “云朵……” 只一眼,池音音双膝一软,又差点跪在地上。 “音音!” 林芜费劲的扶住她,不让她倒下。 “你要撑住啊,为了云朵。他需要马上抢救,他得知道你是平安无事的,才有活下去的意志啊!” “不,不……” “你忘了吗?你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啊!” 池音音闭上眼,泪如雨下! 林芜朝医生护士挥挥手,“麻烦你们了,救救我们的朋友。快!” “好!” 谢凌云被抬上了救护车,林芜和池音音则跟车,一同前去。 在车上时,林芜给音音检查了一番,确认她只是有些皮肤擦伤,这才放下心。 到了医院,下车时,迎面看到顾西程带着人迎面走来。 他浓眉紧锁,行色匆匆。 接到消息时,他人不在市区,隔得比较远,是以没去现场,而是直接来了医院。 走近了,顾西程细细打量着音音,手搭在她肩上,仿佛她是件易碎品。 甚至,有些颤抖。 林芜明白他担心什么,低声道:“音音没事,谢凌云把她保护的很好。” “……” 顾西程拧着眉,点了点头。他欠了谢凌云一条命! 急诊室的门紧闭,看不见里面的血雨腥风。 外面长椅上,池音音安静的坐着。顾西程握握她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他去弄了个热水袋来,放在她手里。 “暖暖手。” 他没试图劝她走,这次的情况,和以往不同,谢凌云在里面,随时可能……没命! 也许是暖了手的缘故,池音音有了点反应。 抬眸,盯着顾西程。 “音音?” “你在这里。”池音音眼中有着疑惑,“唐名可呢?她被捞起来了么?她也在抢救吗?” 顾西程喉结滚了滚,摇摇头,如实道,“两台车都已经捞上来了,帕加尼里是谢凌云,保时捷里……并没有人。” 什么? 池音音茫然,歪着脑袋。 保时捷里怎么可能没有人?她可是亲眼看见的,两台车一同坠的海! 难道说,唐名可有水下逃遁的本领? 蓦地,她顿住了。 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有人帮她的话。 “是你吗?” 池音音眼底一片清明,一错不错的盯着顾西程,“是你对不对?是你帮她逃走的,你把她藏起来了?” “音音?”顾西程错愕,茫然。 池音音几乎已经认定了,“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帮她,她身边,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知道她很脆弱,情绪不稳,顾西程不敢再刺激她,但他也没法捏造事实、睁着眼睛说瞎话。 “音音,我和她已经不联系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是啊。” 一旁,周硕附和,“二嫂,警方确实没有在保时捷上找到人。” “呵呵。” 池音音笑的虚浮,眼底通红。 “你们听听,这像话吗?没找到人?保时捷无人驾驶?自己开车撞的人吗?” “二嫂。”周硕道,“这件事,警方肯定会查清楚的,给他们点时间……” “给什么时间?” 池音音反唇相讥,“给你们包庇她的时间吗?” “二嫂……”周硕愣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音音……” “顾西程。” 池音音眉眼一抬,杏眼清凌凌的,“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红色保时捷,唐名可的车,车牌号是她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顾西程皱眉点头,“我不是要包庇她,我只是告诉你,她确实不在车上。” “你把她藏哪儿去了?”池音音追问,步步紧逼。 “我真的没有。” 顾西程很是无奈,眉心打结,“车里没有人,但车确实是唐名可的,警方一定会找她协助调查……” “凌云!” 突然,从大厅方向传来了姜瓷的声音,她和谢中华到了! 池音音抬头看过去,姜瓷在谢中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过来了。 夫妻俩眼眶都是红的,姜瓷更显得憔悴,看了眼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在当场。 “阿瓷!” “阿姨!” 池音音撂下顾西程,赶紧走过去,扶住姜瓷。 “音音。” 姜瓷深吸口气,缓过劲来,紧握住音音的手,“怎么回事?凌云怎么会出事的?” “阿姨……”池音音羞愧的低下头,“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 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她害了谢凌云,却毋庸置疑。 “别……” 姜瓷连连摇头,“你别这么说,什么害不害的?凌云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嗯。”池音音忍着喉头的酸涩,艰难的点点头。 她也希望如此,但只怕…… 警方随后到了,要给池音音做笔录。 借用了医院的医生办公室。 “警官。”池音音如实道,“是唐名可,车是她的,我也看见了,她在车上坐着。” 虽然隔着车窗玻璃,但还是能看出来,是她没错。 “好的,我们会核实。” 警察记好口供,递给她,“没问题的话,麻烦签个字。” “好。”池音音接过笔,签下名字。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还会联系你。” “我明白。”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姜瓷立即过来,握住她的手,“音音,凌云被送到手术室了!说是要紧急开颅手术!” 闻言,池音音心头蓦地一沉。 “阿姨,你别慌。” 池音音想到当时的情形,尽量理智的说明情况,“凌云的颅腔里,可能有血块,越早取出来越好!” 再看谢中华,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池音音越发难受,“叔叔,现在凌云还好好的,这就是好消息!我们不要乱,要陪着他度过难关!” “哎,好。” 池音音不敢想,如果谢凌云有个三长两短……要他的父母怎么活? 又要她……怎么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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