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还来不及多想,听到外面有动静。 顾西程来了? 自从同意他住下后,她就把家里的钥匙给了他一份。 出去一看,果然是顾西程。 他放下早餐,从餐厅的方向过来,张开双臂,揽她入怀。 什么话也没说,扣住她的脸,低头便吻了下来。 刚洗漱过,嘴巴里还有漱口水的清冽味道。 “唔……”池音音推拒着,“我还没漱口。” “没事。”顾西程低低哑哑的道,“不漱口也香……昨晚没抱着你睡,想的狠!” 他解释,“昨晚回来的太晚了,怕吵到你,就没有过来。” 至于她的安全问题,换床的时候,他让人安了监控,在他的手机上能实时看到监控画面。 音音有个不舒服,他都能及时赶过来。 吃早餐的时候,池音音不时看向顾西程,欲言又止。 顾西程看在眼里,想起她昨天的话,“你电话里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就是……” 池音音咬着筷子,深吸口气。 “昨天,我去看谢凌云了。” 她把探望的事情都说了,怕他生气,尽量简短,省去了自己的感受部分。 果然,顾西程的脸色,渐渐暗沉。 “谢太太的意思是……” 池音音觑着他的脸色,“希望,我有时间的话,能抽空去看看他——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过后,两人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顾西程皱着眉,开口。 “这事,你要是问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为什么?” 虽然有所预料,但池音音还是有些生气。 凭什么,他照顾唐名可就可以,她探望谢凌云却不可以? “别生气。” 顾西程握住她的手,亲了亲,“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姜瓷。” 他跟她讲道理,“你忘了?姜瓷上次对了你做了什么?” “我对她的人品,不做任何评价。但是,一个母亲的心,却不能低估。为了儿子,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闻言,池音音一凛。 确实有道理。 她低下头,闷闷的道:“我知道了。” 见她闷闷不乐,顾西程摸摸她的脑袋,“沈毅是这方面的专家,治疗总需要个过程。” “嗯,我明白。” 这件事就此搁浅,不再提。 顾西程忙的很,医院和公司两头跑,常常回到文庙街,音音已经睡了。 他们能见面的时间,都在早上。 这天,池音音送顾西程出门,替他整理了下领带,“今晚,能赶来了吗?” 池城的航班,今晚,飞往加国。 “当然。” 顾西程俯身,托着她的脸,吻住她。 “我要是不到,城城会不放心你的——等我。” “嗯,好。”池音音笑着推开他,“快走吧!早点忙完,早点回来。” 而她自己,则是早早赶去了半夏。 这一整天,直到把弟弟送上飞机,她是一定都会守着他的。 到了半夏,池音音把行李、证件等等,又检查了一遍。 崔莉笑着道:“顾太太真仔细,都齐了,您就放心吧。” 除了郑磊自己,他还另外带了两个人,是顾氏的安保系统职员,和他一样,魁梧高大,一看就很能打。 这又让池音音安心不少。 一整天过去,天色渐暗。 该去机场了。 可是,顾西程却还没到,说好了,他来接城城,一起过去机场的。 “姐姐,姐夫呢。” 池城眼巴巴的望着姐姐,不时看看时间。 “城城不着急,姐姐来问问啊。” 池音音起身,给顾西程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阵,那端才被接起。 “喂,音音。” “你在哪儿?”池音音开门见山,直截了当,“我们准备去机场了,城城刚才问姐夫了。” 都这么晚了? 顾西程揉着眉心,看了下腕表。 抱歉道,“对不起音音,我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你和城城先去机场,我一会儿直接过去,行吗?” 闻言,池音音心一沉,“你是不是在医院?” “……” 沉默了数息,顾西程如实道,“是。” 他本来是提前忙完,要来半夏的,哪里知道,半途接到了医院的电话,不得不赶过来。 “你……” “西程呢?西程在哪儿?啊……” 池音音一凛,瞳眸缩了缩。是唐名可,歇斯底里的哭喊…… “顾总!”是护士在叫他。 “知道了!来了……” 顾西程转而道,“音音……” 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他的焦急。 “快去吧。”池音音闭了闭眼,“但这样,你还能赶来送城城吗?” “我尽快!” “知道了。” 挂了电话,池音音觉得不乐观。 一转身,池城眼巴巴的看着她,少年的眼底,竟然有了担忧。“姐姐,姐夫不来吗?” “不是。” 池音音不想叫弟弟失望,笑笑,“姐夫忙,他会直接去机场,我们先过去,等着姐夫,好不好?” “哦,好。” 少年懂事了,劝姐姐,“姐夫忙,城城懂的,姐姐也不要生气。” “嗯。”池音音心上一揪,有些疼。 姐弟俩出发,赶往江城国际机场。 他们到的时候,林芜和秦少驹也到了。 池音音嗔到,“不是告诉你们,不用来了。” “那哪儿行?”秦少驹摸摸池城的头发,“城城也是我们的弟弟,弟弟要出国,哥哥姐姐还能不来送?” 林芜直点头,“就是就是。” 去拉池城的手,“城城,去了加国,不能忘了阿芜姐姐,知道不?” “嗯。”少年抿着嘴,点头。“记得的,也记得哥哥。” “真乖。” 专属贵宾候机室,很安静。 林芜拉着池音音,小声问,“他呢?” 池音音皱眉,“忙,一会儿会过来。” “这都几点了?” “小点声。”池音音直摇头,指指池城,“别让城城听见,他懂事了,会担心。” “啧。”林芜还是愁,“这个顾西程,怎么总爱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池音音一怔。 可不是么? 每次,她觉得,他们能走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冷不丁的给她来这么一下子…… 但愿,这次有惊无险。 顾西程他,可一定要来啊。 秦少驹带着池城,在那边吃东西,但少年不时朝门口看,显然,是在期待姐夫。 他不会表达,但是,懂的不少。 他就要走了,临走前,当然想看到姐姐姐夫恩爱和睦。 池音音看在眼里,再次给顾西程打电话。 “音音!” “你到底能不能来?要是不能来,给城城打个电话,解释一声,行吗?” “音音,对不起,我来了!我在路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80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