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医生给池音音做了检查,她的各项体征都算平稳。 但因为她怀着孕,还需要请妇产科那边过来会诊。 期间,顾西程一直在外面守着。 “郑刚。” “在,二哥。” 因为郑刚今天是和池音音在一起的,顾西程需要问一问他。 “发生了什么事,说一说。” 郑刚首先认错,“二哥,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音音。” 接着,详细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听他说完,顾西程皱起了眉。 “你说,你是喝了名可给你的奶茶,才会晕倒?” “是。” 郑刚点头,“是我太疏忽了,以为是唐小姐给的,就没问题。” 但他马上又说,“二哥,我不是说,这事是唐小姐做的!我是想说,唐小姐只怕也是被人利用了!” 理由很简单。 起初,郑刚不是没怀疑过唐名可。 只是,他不太明白,唐名可这么做的目的。 再加上,他刚才已经从周硕那里得知,唐名可也被绑架了。 而且,她似乎伤的要比音音严重的多! 那么,这件事就不可能是她做的。 顾西程颔首,若有所思。 事情究竟是怎么样,还不好说。 但这个人,很熟悉他的情况。伤的,都是他在意的人! 除了加国那边,还有别人吗? 暂时,他还想不到。 因为被爷爷为难,所以,就给他添堵,找麻烦! 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可无奈的是,偏偏他们成功了! 现在,音音和名可都躺在了医院里,音音也许有惊无险,名可……可就难说了。 顾西程心头一沉,不知道名可那边,情况如何了? “二哥!” 是郑磊,他从唐名可那边过来了。 “唐小姐醒了!她……她的情绪比较激动,医生护士都控制不住!” 顾西程一凛,迈出步子,但很快又停住了——音音还没醒。 如果音音醒来没看见他…… 可是,他也不能不管唐名可。何况,唐名可伤的比较重…… 顾西程心一横,吩咐周硕,“你和郑刚在这儿守着,音音醒了马上联系我。” “好的,二哥。” … 没过多久,池音音醒了。 “顾太太,您醒了。我这就去通知顾总。” 护士出去了。 很快,有人进来了。 池音音眸光一亮,抻着胳膊要起来,但很快,愣住。 来人,不是顾西程,而是周硕。 周硕走到床边,“音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没有。” 池音音摇了摇头,视线却一直盯着他身后。 周硕明白她在期待谁,解释说,“二哥遇到点事,已经通知他了,他很快就会过来的。” “……嗯。” 池音音点点头,看向护士。 “麻烦,我口渴。” “好的,顾太太。” 护士立即去倒了杯温水过来,喂她喝了。 喝了点水,池音音脑子更加清醒了。 回忆着晕过去前的事——对了,唐名可呢?她比她还要先晕倒,她现在怎么样了? 于是问周硕,“周硕,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有,唐名可呢?” 之前她虽然没醒,但并不是完全失去意识。 迷迷糊糊的记得,她好像是和郑刚关在一起的,唐名可并不在。 这…… 周硕语滞。 他没法回答,也不能回答。难道要告诉音音,二哥现在正陪着唐名可? 只能含糊的道:“具体我们还不太清楚,只是推测,和加国那边有关。” 池音音静静的听着,但周硕却没再往下说。 就这样……没了? 她不禁疑惑,皱了眉,周硕回避了她的第二个问题。 唐名可怎么了? “音音,那你好好休息,我在门口守着,有事你再喊我。” “好。” 池音音点点头,心头疑惑却越来越重。她怎么觉得,周硕好像很怕面对她? 更奇怪的事情,接踵而至。 因为,顾西程迟迟没来。 为什么? 周硕说他遇到点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把他给绊住了? 以至于,她才被绑架,他都没法来看她? 不对,很不对。 池音音掀开被子,下了床。 “顾太太……”护士慌忙扶住她,“您需要什么,吩咐我就好。” “我没事,你别紧张。” 池音音搭着护士的胳膊,走到门口,拉开了病房门。 门口,周硕和郑刚都在。 门开开的瞬间,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二哥什么时候能过来?” “难说,郑磊说,唐名可实在是不太好……”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看到了池音音,神色顿时一凛,齐齐站直了。 “音音。” “音音!” 池音音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一股凉意瞬间窜遍了胸腔。 她问到:“唐名可怎么了?” 这…… 周硕和郑刚面面相觑,都哑巴了。 池音音深吸口气,又问:“顾西程,是和她在一起吧?” 这两人,还是沉默,这个他们就更没法回答了。 “说话啊。” 池音音轻嗤,蹙了眉,“这时候沉默已经没有意义了,刚才你们的话,我已经听见了。” 面向周硕。 “周硕,他们叫你一声硕哥,你来说吧。” “音音……”周硕很是为难。 池音音没什么耐心了。 “是不是在附院?只要是在附院,我要查也不难,只是,我现在还有些虚弱,你确定要折腾我吗?” “不,不是。” 没办法,周硕只好说了。“唐名可在……烧伤外科。” “好,谢谢。” 池音音点点头,转身就走。 “音音!” 周硕急了,“你去哪儿啊?你还在观察期,需要休息。” 池音音淡淡一笑,“放心,我没那么虚弱,况且就在一栋楼,不还有你们看着吗?走吧。” 说完,扶着护士的手,径直往电梯间走。 周硕和郑刚在后面,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 烧伤科。 “走!我让你们走啊!” 一声尖利的女声,随后,便是噼里啪啦,各种东西落地的声音。 “名可!你别这样!” 顾西程上前,摁住躁动不安的唐名可,浓眉紧锁。 “你需要输液!不然,会感染的!听话,好不好?” “感染?” 唐名可红着眼,冷冷笑着。biqubao.com “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感染?我不要活了!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不许胡说!” 顾西程皱着眉,沙哑的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听见了吗?” “……”唐名可愣住,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可是,西程,我变成这样了,我还怎么见人啊?呜呜……” 说着,哭了起来。 门口,池音音悄然而至,静静的看着,没有出声。 她的视线落在唐名可身上—— 虽然池音音一直不喜欢唐名可,却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样,实在是有点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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