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城……” 双膝一软,池音音跪倒在地。 抬手轻轻伸向池城,却又怕他太疼了,而不敢触碰。 “你这是,怎么了啊?” 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城城,你醒醒,跟姐姐说话啊?” 而池城,自然不可能回答她。 理智,在这一刻烧成了灰烬! 池音音腾地起身,瞪着唐笑微和唐名可母女俩,目眦欲裂。 “是你们。”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 “不……” 唐笑微慌忙摇头,被她眼里的神色给吓着了。 开口磕磕绊绊,“你听我说,不是我……” “哼!” 池音音哪里会相信? 她蓦地上前,一把薅住了唐笑微的头发。 “啊!”疼的唐笑微吱哇乱叫。 池音音越发用力,眸色狠戾,开口却越发清淡。 “你是上了年纪,记性不好吗?我说过的,别碰城城!你们怎么打的他,我会怎么打回来!” “啊,疼疼疼!名可!” “池音音!”唐名可也慌了,“你快松手!听见没有!” 池音音连个眼角都不屑于给她,拖着唐笑微,压制着她,像拎着只鸡仔一样,把她的脑袋往桌面上砸! 嘭! “啊!” 唐笑微嚎啕大哭,毫无招架之力。 “救命啊!哇哇……” 唐名可手足无措,去看郑刚。 命令道,“你还站着干什么?西程让你保护她,可是,也不会允许她伤害我母亲吧?还不赶快阻止她?” 郑刚皱着眉,没有动。 唐名可急了,只好自己上前,“池音音!你快住手!你这样是要坐牢的!我是为了你好!快停下!” “是么?” 池音音顿了下,朝着唐名可微微一笑。 那笑容,带着森冷的寒意,让唐名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看来,你是等不及要挨打了。” “什么?” 池音音冷笑,改而抓住了唐名可。“别着急,这就轮到你了!” 扫了眼捂着脑袋的唐笑微,不太满意。 摇了摇头,“你妈没出血,你是个孝顺女儿,就由你来出点血吧?” “什么?” 唐名可愕然,直摇头。 “疯了!你疯了!” “对!我是疯了!被你们母女,被你们全家给逼疯了!” 手上一紧,抓住唐名可的长卷发,摁着她的脑袋,直接往地上摁。 “啊……” 唐名可吓得大哭,瞬间花容失色。 哆哆嗦嗦的,去看郑刚:“救我,救救我……” 这次,郑刚犹豫了。 毕竟是唐名可本人,是二哥的女人…… 于是,他出手了,扣住池音音的手,试图劝解她。 “音音……” “嗯?” 池音音笑盈盈的看着他,“郑刚,你好大的胆子啊,敢碰我的手,你猜,我会不会告诉顾西程?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东西了!” “……”郑刚一惊,慌忙又松了手。 唐名可惊呆,怎么会这样? “别看了。”池音音勾起唇角,“没人能救得了你!” “不,不关我的事啊!” 眼看着求助无门,唐名可只能选择自救,抱住了脑袋。 求饶道:“池城的事,是我妈一时糊涂,但真的不关我的事啊!池音音,你不是一向恩怨分明的吗?” “你当我三岁小孩?” 池音音嗤之以鼻,“不关你的事?那你怎么在这里?” “是真的!” 唐名可匆匆解释,“我只是比你早回来一会儿而已,不信,你可以问西程!” 西程? 顾西程? 池音音愕然,眸光中的冷意,又加深了几分。 “什么意思?说清楚!”m.biqubao.com “就是……”唐名可紧张的直咽口水,“我今天和西程本来约了一起吃午饭的,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我刚好在……” 那个时候。 池音音回忆了一下,恍然。 原来,那个时候,唐名可和顾西程在一起啊。 他们又见面了!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见了多少次了?可能,不计其数吧。 突然间,遍体生寒! 与此同时,门口涌入几道身影,是顾西程带着周硕和郑磊。 “音音!” 顾西程一眼看到了池音音,随即又看到了被她摁在地上的唐名可。 “名可!” 他被这阵仗给吓着了,当即冲过去,单膝跪地,扣住了池音音的手腕。 “快松手!” “西程。”唐名可楚楚可怜,轻轻抽泣着,委屈的不行。 哼。 池音音轻嘲,“顾总,这是英雄救美来了?” 她松开了手,“放心吧,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你的小蝴蝶好着呢。” 顾西程愕然:“音音?!” 池音音微笑着,问他:“请问,郑刚我还能接着使唤吗?” “当然。” “谢谢。” 池音音点头,致谢。 吩咐郑刚,“麻烦你,抱一下池城。” 因为她自己是抱不动的,既然顶着顾太太的名号,能用还是用一用吧。 “是。”郑刚点点头,走到池城身边。 到了这会儿,顾西程才看到,角落里,脑袋上血肉模糊的池城。 瞬间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郑刚,别动。” 顾西程喝止住了郑刚。 “嗯?”池音音挑眉,“顾总要反悔啊?你刚才可是答应了的。” “不是。” 顾西程摇摇头,有些时候,他实在理解不了音音的想法。 他径直走过去,弯腰,自己把池城给抱了起来。 看了眼池音音。 “走吧,先去医院,其他的,以后再说。” 池音音不置可否,走在了前面。 … 病房里,池城安静的睡着,头上缠了一圈洁白的纱布。 池音音坐在床边,守着他。 “音音。” 顾西程推门进来,缓步走到她伸手,俯身搭住她的肩膀。 “让护士看着,你去吃点东西。” “嗯。” 池音音没拒绝,跟着他去到外面餐厅。 “吃吧。” 顾西程把餐具递给她,池音音不声不响,安静的用餐。 见她平静了不少,顾西程才敢开口。 “别太担心,医生也说了,城城没事,只是皮外伤。” 突然,池音音喝粥的手停住了。 抬眸看他,“你可以走了。” 顾西程皱起了眉,“你在赶我走?” “不然呢?” 池音音索性放下了餐具,“留你在这里,倒我胃口吗?” 这话太过严重。 “音音。”顾西程忍着不快,“我理解你心疼池城,但你能不能不要好坏不分?” “我好坏不分?” 池音音嗤笑,“你刚才说,城城没事了?皮外伤?” 这有不对吗?医生就是这样说的啊。 “城城所受到的心理伤害,就不是伤害了吗?” 池音音红了眼眶。 “城城他不是正常孩子!这件事带给他的影像,可能会让过去所做的努力,全部都功亏一篑!” 她气的浑身发抖,“你却在这里跟我说,不要紧?因为是你爱的人害的,你就能这样堂而皇之的胡说八道?真是可笑!” 她站了起来。 “行,你不走,我走!我不想看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64/741578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