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知道。” 池音音忍着痛,抽回手。 他不需要知道? 顾西程眯着双漂亮的桃花眼,“你是我太太,你的手伤了,我不需要知道?” “有什么问题吗?” 池音音极淡的笑,语调不温不火,平静的就像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晚上和前女友共度生日,我不也不知道吗?” 什么……? 比起心虚,顾西程更惊讶,什么……共度生日? 趁着他愣神的间隙,池音音甩开胳膊,上了楼。 生日? 顾西程拧眉,蓦地想起——对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所以,音音约他,是想给他过生日? 顾西程懊恼的扶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二哥。”那端,是郑刚。 他是全程陪着音音的人,音音要给他过生日,郑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问你。” 顾西程压抑着怒火,“你知道音音要给我过生日?” “是啊。” “那你怎么不说?”顾西程爆喝。 也许是迁怒,也许是恼羞成怒。 “这……”郑刚不敢推卸责任,实话实说,“音音说,她想给你个惊喜。我觉得,这没毛病。” 顿时,顾西程默然,无话可说。 “还有。” 郑刚还没说完,“二哥,礼物的事……音音告诉你了吗?” 还有礼物? “什么礼物?” “这……”郑刚迟疑道,“二哥,也许,音音想亲自告诉你的,我说也行,可是,不免辜负了音音一番心意。要不,你再等等?” 顾西程听着,差点没暴走。 “不过,二哥。”郑刚继续说,“我能说的是,音音为了给你准备礼物,很用心的,她是亲手做的哦。” 亲手做的? 顾西程怔了下,算不得很意外。 音音手巧,他是知道的。她曾经亲手给他缝制过衬衣。 他只是,想到了她的手。 她手上的伤,是因为给他做礼物吗? 顾西程猛地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深吸口气,举步上楼,准备去哄音音。 走到房门口,象征性的敲了两下。 “音音,我进去了。” 转动门把手,可是,门却推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顾西程面色一沉,“音音,把门开开!” 然而,没得到回应。 顾西程耐着性子,“音音,你在洗澡吗?那我等你会儿。” 说完,退后两步,安安静静的等着。 站在门外的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他想着,音音今天等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吧? 他可真是混蛋! 差不多等了半小时,顾西程再度敲门,“音音,洗好了吗?能把门开开吗?” 这一次,有了回应。 池音音洗完了澡,“我不想开门,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一个人睡? 顾西程不能同意,哪儿有新婚夫妻不睡一起的? 知道她受了委屈,他理所当然应该哄。 “你先把门开开,我有话跟你说。” “那你说吧。隔着门说,我也能听见的。” 隔着门……音音这是,连面对面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了? 不行,他今晚要是不进这道门,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顾西程蓦地转身,下了楼。 门里,池音音注意听着,好像没声音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却又同时涌上股巨大的失意。 怪她自己。 就不该一头热的,想要给他庆生,还准备礼物。 却忽略了,他需要吗? 现在想想,顾西程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生日这事。 想必,一开始,他就是想着和唐名可一起过的。 以后啊,她还是把心收一收,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事了,自己吃力,他也不需要,弄得大家都尴尬。 躺在床上,关了灯,池音音准备睡了。 却突然,门口传来动静。 好像是,锁在转动? 池音音蓦地翻身,坐了起来。 同时,门被推开了,大灯打开,一室亮堂。 顾西程走了进来,把钥匙往沙发上随意一扔。 池音音傻眼,她忘了,这是他家,他怎么可能会没有房门钥匙? 顾西程步步走近,盘腿在床上坐下。 “不让我进?那我睡哪儿?这是我们的房间,一人一半的。” 盯住他两秒,池音音点点头,站了起来。 “那你睡这,我睡客房。” 当她不知道吗?顾家多的是客房,不存在他没地方睡的情况。 刚走出两步,手腕被握住了。 “客房没收拾。”顾西程不悦道,“这么晚了,你要折腾王嬢嬢起来吗?” 这话,捏住了音音的软肋。 她历来,是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 但她自有办法,“那我睡书房。” 书房里也有沙发,她睡那里就行,抱床毯子就解决了。 “不行。” 顾西程胳膊一收,把人拽到了自己跟前,将她抱了个满怀。 语调柔软,透着讨好。 “音音,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原谅我吧。”? 池音音愕然,他竟然好意思,用这一招? 摇头轻哂,“别闹了,你这一招,不应该用在我身上。” “那我应该用在谁身上?”顾西程抬头看她。 池音音伸手,想要拉开他。 “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哪里是她想拉开就能拉开的? 顾西程抱着她不放,姿态越发低,“我今晚确实是和名可在一起,但是,并不是为了我的生日。” 他早就过了非过生日不可的年纪。 更何况,最近事情太多,他是真的忘了。 “哦?” 池音音压根不信,“那你们在一起干什么?能告诉我吗?” “……” 顾西程语滞。 他在想,如果把唐名可就是小蝴蝶的事告诉她,她会怎么样? 一定会生气吧。 毕竟之前,他亲口对她承认过,小蝴蝶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人的嫉妒心,是不容小觑的。 何况,他和音音的感情,实在算不上牢固,经不起折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选择了隐瞒,“没什么特殊的,就是朋友见个面,我们不是单独在一起,我带着周硕,她带着经纪人,绝对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就这样? 池音音冷笑,“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们四个人,没打麻将?” “……” 没给顾西程争辩的机会,她接着说,“你打算和唐名可偷偷摸摸的,一直这样继续下去吗?” “音音!” 这话太难听,顾西程终于绷不住了。 “你生气我理解,但是,话不能乱说,我和名可,没有什么可偷偷摸摸的!” 之前,他们已经分手了。 虽然,现在他知道了她就是小蝴蝶。 但他们今天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着说话而已。 至于以后,他都已经结婚了,还能怎么样? “是吗?” 池音音懒得和他吵,慵懒的一笑,“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就行。啊……” 身子突然临空,被顾西程抱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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