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还是要去韶关岛,林芜担心的不得了。 “不能如实告诉顾西程吗?” 池音音笑着摇头,“我的孩子,他没有这义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音音。”林芜心疼的抱住她,眼泪直掉。“那你要是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 四点钟,顾西程来接人。 池音音准时等在附院门口,车一停下,她就自己拉门坐了上去。 一上车,什么话也没说,就往角落里一靠,闭上了眼。 顾西程侧首看她,似乎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累着了?” “嗯。”池音音点头,随口应了。 “你这样不行,又要工作,还要备考,本身就不是普通人的身体,要不,项目的工作,暂时停一停?” 池音音一听,立即睁开眼。 “不用,我只是今天有点累。” 天知道,她有多珍惜项目组的工作。 这次,她是托顾西程的福才进去的。 现在她挂着顾太太的名号,组里的人不会对她说什么。 但她这个顾太太能做多久? 她自己都没个底。 她要是现在退出来,将来,她不是顾太太了,还能再进组吗? 所以,再怎么累,她都不可能退出来。 顾西程只是给个建议,音音上进,热爱专业,他是知道的。 她不愿意,也没坚持。 “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比我清楚。” 池音音暗暗松了口气,重新闭上眼,养养神。 车开到码头,乘坐顾家的私家游艇,去到韶关岛。 韶关岛隶属江城,四面环海,是处旅游胜地。 岛上最大的韶关酒店已然提前被顾家包了下来,用作婚礼场地。 游艇停在码头,酒店安排了车子来接。 二十分钟的路程,到达酒店,经理亲自来接待。 “顾总,顾太太,请先去贵宾休息室。” 按照约定好的,先看流程单,然后,新郎新娘走过场,今晚,他们是要歇在这里的。 在贵宾休息室,经理递上了流程单。 “顾总,顾太太。二位先看看,要是不合适,先改。” 顾西程颔首,接过。 他也是今天才看到流程单,一行一行看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池音音倒是很快看完了,抬眸问经理。 “可以开始了吗?” 她累的很,只想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好躺下休息。 经理态度十分殷勤:“顾太太,可以的……”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好说话的豪门太太,看完了,竟然没有任何挑剔。 “等等。” 可是,顾西程却皱了眉,眉目间写着不满。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流程单。 “没有伴娘?伴郎?” “欸?” 经理怔了下,解释道,“不是没有,时间和场地都有空出来的。我正要问两位,怎么安排的?伴郎几位,伴娘几位?” 顾西程一时沉默。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 是看到了流程单,才想起来这一茬。也是因为一般婚礼都会有,他才提出来的。 他久久不说话,池音音看不下去了。 看向经理,“我们没有伴郎、伴娘。” “啊?” 饶是专业的经理,听到这话也不免吃惊。这结婚怎么能没有伴郎伴娘呢? 就算顾家再怎么低调,该有的还是要有的吧。 经理为难的求助顾西程:“顾总?” 顾西程眉头紧拧,对于音音的话,他也很吃惊。 挥了挥手,示意经理先出去。 “顾总,顾太太,你们先商量。” 经理识趣的,退了出去。 顾西程抬抬下颌,“除了林芜,你还有别的要好的朋友吗?我记得,还有个是不是和你一个科室的?” 花了两秒,池音音反应过来,但却不太敢相信。 “你是要给我找伴娘?” “不应该?” 顾西程挑眉,“你先确定伴娘的人数,伴郎这边,我会配合……” 没等他说完,池音音笑了。 摇头,“我刚才已经说了,我这边没有伴娘,我不需要。” 要伴娘来干什么? 林芜那个性子,来了只会掉眼泪。 顾西程看着她,眉心逐渐皱起。 上次,她承认了敷衍,也指责他同样在敷衍。 可他还是比不过她啊。 说是走过场,她就连这个过场,都懒得好好走。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操心? “行,随你。” 顾西程敲敲流程单,提出另一个问题。 “池城,当天你准备怎么安排?” 什么? 池音音愕然,惊诧莫名。他怎么会想到城城? 她连林芜都舍不得让她来,更何况血肉至亲的城城? 城城渐渐懂一点人事了。 婚礼那天,他要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刺激到他,这段时间的治疗,不就前功尽弃了? 她心里怎么想的,全都写在了脸上。 顾西程心知肚明,冷笑,“你别告诉我,你根本没想过让池城来。” 池音音一凛,反而平静了,“是,我的确没这打算。” 承认了? 顾西程眉心突突的跳。 这算什么? 池城是音音的亲弟弟,也是她唯一的亲人!按照风俗,那天应该池城背着她上婚车! 可是,她却连让他出现的打算都没有! 他们这是,结的什么婚? 这场婚礼,纯粹只是给爷爷看的吗? 在她心里,他究竟是个什么地位?又有多少分量? 男人半天没说话,池音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问到:“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能开始了吗?” 顾西程咬着后槽牙,点头,“可以,开始吧。” 经理再度进来,引着新郎新娘,按照流程单,全程踩了一遍。 虽然是踩点,但因为场地很大,又涉及仪式、敬酒以及舞会几个设定,是以并不轻松。 全部结束后,池音音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尤其肚子,很不舒服。 顾西程还在和经理交谈着,确定宾客的座位席。 因为都是顾家那边的人,池音音帮不上忙。 对身边的服务员小声说了句:“我去上个洗手间。” “好的,顾太太。” 等到顾西程回身一看,不见了音音。 立时皱眉,“我太太呢?” 服务员马上上前,“顾太太去洗手间了。” 说着,指着不远处,“很近的,就在那儿,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顾西程微一颔首,朝着洗手间走去。 事情都确定的差不多了,接了音音,去吃点东西,该回房休息了。 洗手间里,池音音站在水池边洗手。 一抬头,镜子里有个保洁打扮的人,正盯着她。 视线相撞,那保洁员立即上前。 “别动!” 一个尖锐的东西,抵住了池音音的腰。 池音音一凛,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还是立即判断出,刀子!是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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