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音音蹙着眉,暗暗思忖。 顾西程还知道什么了? 知道她和池伯年的关系了吗? 那是不是也知道了,他真真切切从妹夫荣升成了姐夫? 抬眼看看不远处的池伯年,嘴角勾出抹笑。 怎么回事,竟然还有些期待呢…… 回去的路上,池伯年道,“我就着手买机票了,到那边的事情,你也都不用操心,把行李收拾好就行。” “好。” 池音音点点头,“要是有我能帮忙的,你再给我打电话。” 一直把池音音送到了公寓楼下。 往楼上看了眼破旧的老楼。 “房子已经找了人在重新粉刷,改装。” 池伯年叹了口气,“暂时还是要委屈你,在这儿住一阵子。” “没事的。” 这些年,她吃得苦还少吗? 不怕多等几天,怕的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池音音想,她一定会努力,不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路上小心。” 送走池伯年,池音音回了公寓,开始收拾行李。 因为是出国,要准备的东西不少。医院和学校那边,也需要跟杨老师请假。 零零碎碎的事,着实让她忙了两天。 两天后,跟着池伯年一起,踏上了飞往加国的航班。 在她忙碌的两天里,顾西程去了趟英国,没想到,就出事了。 回到下榻的酒店,周硕神色匆匆。 “二哥。江城那边的人,来消息,说是音音去了加国。” 支支吾吾的,磕磕又绊绊。 “和……和池伯年一起。” 闻言,顾西程解袖扣的手猝然顿住。 呵。 她还真敢! 怒极反笑,漆黑的眸里,仿佛淬了冰,又窜着火。 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一如对音音,近不得,远了舍不得! “阿硕,买机票。” 周硕大概猜到他的意思,但还是追问了一句,“去加国的么?” “废话!” 怒火冲天,如此暴躁。 “是!” 周硕再不敢多问,匆忙跑了。 顾西程心烦气躁,怎么也解不开袖扣。烦躁的一把扯下,胡乱一扔。 他才走开两天,音音就跟老畜生跑了! 他等不了了,因为,音音不会等他! 去往加国的机票,最近的在两个小时后出发,直飞。 顾西程带着周硕,直奔机场,等待着他的,是一场11个小时的飞行行程。 … 池音音到加国,是在清晨。 酒店是池伯年定的,出了机场,打车直奔酒店。 池伯年定的是套房,里面就和住家的公寓是一样的。 有两间卧室,带餐厅和厨房。 办好入住手续,拿了房卡,进到房间。 刚把行李放下,池伯年疲态尽显,毕竟人到中年,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 “音音,一会儿再收拾吧,爸爸叫了客房餐,吃点东西,洗个澡,睡一觉,先倒时差。” 这时候,江城是晚上,生物钟是该睡觉的。 也许是怀孕的缘故,池音音的体质特殊,完全没有受时差的影像,并不觉得困。 “那一会儿吃了,你睡吧,我还好。我可能,去周围看看。” “那行。” 池伯年没反对,但是叮嘱她,“不要跑远了,人生地不熟的。” “知道的。” 池音音指了指餐桌上的加国食物,“正好,可以去买点食材来,这里不是有厨房吗?我们可以自己做。” 即使她做的不好吃,好歹是江城饮食。 “那行吧。” 池伯年胃口一般,随便吃了点,进了房间。 没一会儿,他又出来了。 朝池音音道:“你要是出去,有看到男士内衣买两套,忘了带了。” “哦,好。” 池音音点点头,慢慢悠悠的吃了点东西,又打开手机搜索了下附近,查到这不远就有家超市,而且规模不小。 稍微休整了会儿,换了身衣服出门。 外面阳光正好,天空一碧如洗。 池音音慢悠悠的走着去的,权当散步。 超市很大,想要的食材,她都买到了。最后,拐去了男装区。 随便买了两件,最普通的那种。 拎着袋子,再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路上没什么车,她就拿着手机,低头查资料。 想看看威尔斯在哪里,距离这里有多远,坐什么车过去,比较方便…… 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机里播放着音乐,难得的悠闲时光。 走到酒店门口,池音音伸手,去摸房卡。 斜刺里,一只胳膊伸出来,拎住了她手里的袋子。 “啊!” 池音音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大步。 导致购物袋直接落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也散落了一地。 风尘仆仆、远道而来的顾西程:…… 他是什么怪兽吗?这么可怕?把她吓成这样。 再看一眼她的耳机,无奈失笑,温柔又宠溺。 “戴着耳机啊,难怪,我说呢,叫你几声都没听见。” 他刚才在路口就看见她了,一直跟在她身后。 池音音惊魂未定,杏眼瞪的圆溜溜的。 “你怎么在这儿? 这又不是江城,为什么也会见到他? 顾西程扬了扬手机,“跟着定位找来的。” 幸好,她开着手机,不难找。 “我是问这个吗?” 池音音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你不是应该在江城?” “一会儿再跟你解释。” 顾西程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东西。然后,愣住了。 又惊又痛,还有愤怒! 他捏起两只盒子,举到池音音面前。“这是什么?” 这…… 池音音眨了眨眼,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有点心虚。 “你……你不认识字吗?” 虽然是英语,但是,顾总一留学生,不至于看不懂吧。 看他阴沉着脸不说话,池音音好死不死的补充了一句。 “包装上,不还有画吗?也看不懂?你不是男的?” 顾西程目眦欲裂。 他当然看得懂! 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简直要气死了!他为什么要活着,还巴巴儿追来了这? 直把那只盒子,戳到了池音音眼皮底下。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玩意儿!” 这他妈是盒男士内衣! 他步步紧逼,池音音步步后退。 蓦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阴恻恻的冷笑,“别告诉我,是你自己穿的。” 声音不大,望着她的眉目却生寒,眼睛里能结出一层冰。 池音音不自觉就打了个哆嗦。 她害怕。 害怕这样的顾西程。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这是……” “啊!” 伴随着男人一声怒吼,他蓦地扬起了拳头,朝着她的方向大力砸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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