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池音音看不见。 感觉到顾西程脑袋贴在了她的颈窝里,呼吸有点重。 职业的本能,让她怀疑。 “顾西程,你是不是撞伤了?” 他好像在忍耐着什么,是疼痛吧? “嗯……” 男人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还真是! “伤着哪儿了?” 池音音立即紧张起来,想要替他查看,“你放我下来,让我看看……” 如果是要紧的伤,得立即做急救处理才行。 “音音。” 可顾西程抱住她,没有放。 在她耳边低语,“我想吻你,可以么?” 上次,他没经过允许吻了音音,她生气还哭了,他不敢了…… 池音音却吃惊到说不出话,他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以么?嗯?” 她不说话,顾西程不依不饶的追问,又像是诱哄。 “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黑暗中,他的手,捧住她的脸颊…… “顾西程!” 池音音伸手推开他,靠的太近,她慌忙偏过了脸。 但还是晚了一步。 温柔的触感,落在了她的嘴角。 顾西程眉眼微动,也不气馁。扣住她的下颌,扳了一下。 迫使池音音面对自己,这次,精准的吻住了她。 “……”池音音睁大一双杏眼。 里面黑漆漆的,又是惊慌,又是迷茫。 体力悬殊,她怎么做,才能让他停下? 搭在他肩上的手,渐渐扣紧,凉凉开口:“你也是这样,吻唐名可的吗?” 精准打击,一招致命。 顾西程瞬间僵住。 哼。池音音轻嗤,心上的暖意,一点点抽离。 “放我下来吧,已经不晃了。” “音音。” 顾西程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急切的问,“如果,没有唐名可,你会接受我,和我在一起吗?” 抵着他胸膛的手,明显顿住。 “音音?” 他需要她的回答,这对他很重要! 然而。 吱嘎。 伴随着沉重的金属开合声,同时,强光投射进来。 顾西程和池音音同时,齐齐看过去,又同时闭了闭眼。 “在这里!” “顾总,您没事吧?” 是抢修电梯的人来了。 “没事。” 顾西程一脸淡漠,隐隐夹着无处发泄的暴躁。 但抱起池音音时,动作下意识的轻柔。 “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做个检查?” “不用。” 池音音摇摇头,小声道,“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这么多人,她可不想成为焦点。 “……好。” 顾西程不情不愿的松开手,池音音一站稳,先冲出了电梯。 他不紧不慢,紧随其后。 彼此都没提刚才电梯里的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 在江大后街,池音音选了家手机店。 她没有网瘾,除了学习,必要的联系,不怎么用手机,所以,对手机也没有高要求。 抬手指了指柜台,“麻烦这个给我看看。” “好的。” 顾西程瞄了一眼,才一千多的手机?这能用? 当初她搬到顾宅的时候,他就要给她换手机。 可是,音音坚持不肯要。 店员取出手机,递给池音音:“您看看……这款经济实用,在学生中卖的挺好的。” “好……” “嘁。” 顾西程朝天一记白眼,毫不客气的冷嘲。 “这种价位的东西,还敢说实用?” 池音音&店员:…… 顾西程看了眼池音音,问店员:“你觉得,这手机,配的上她吗?” 店员:…… 机械的摇摇头,“配……配不上。” “顾西程!”池音音咬牙低喝,就差跺脚了,他又要干什么? “嗯,我在。” 他朝她龇牙一笑,转身对着店员又是一张冷脸。 指着柜台里另一支,“这个,我看看。” “欸,好的。” 池音音瞄了一眼价格,慌忙扣住顾西程的胳膊。 秀眉紧拧,“我不要这个!” 开玩笑,8999的手机,够她生活大半年的了。 “只有这个。” 顾西程态度坚定。 虽然语气温和,但那架势却是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我赔给你,那就是我付钱,我不买那种便宜货,配不上我。” 池音音:…… 怎么办?傲娇的有钱人! 不等她再想点子,顾西程挑挑眉,吩咐店员。 “就这款,开票吧。” “好的,这边付款。谢谢。” 不一会儿,顾西程付完款,拿着手机递给池音音。 “给,不好意思,害你丢了手机,这个,凑活着用吧。” 池音音皱着眉,接过,一脸不高兴。 真是…… 顾西程笑着,无奈撇嘴。没给她买便宜货,她也是要不高兴,给他甩脸色的。 出了手机店,池音音要回林芜那儿。 “那我走了。” “嗯。” 顾西程颔首,凝视着她。突然叫住她,“音音。” “?”池音音抬眸,有事? “刚才的问题。” 就是刚才在电梯里,他问她的——如果没有唐名可…… “你还没回答我。” 顾西程忐忑的提着一颗心,眼底闪动着希冀。 “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池音音杏眸眨了眨,认真,又清醒。 “没有……如果。” 不会发生的事,又何必假设?徒增烦恼而已。 紧了紧书包带子,“我走了。” 转身,没说再见。 … 回公司的路上,顾西程接到了周硕的电话。 “二哥。” 周硕道,“音音是要去加国。” “加国?去干什么?” 顾西程挂着脸,难道,因为池伯年在这边有家室,要把音音安置到加国去? 听着他明显不悦的声音,周硕小心翼翼。 “这个就……不清楚了。” 顾西程握着手机,几乎将其给掰弯。 他想不通,音音为什么要跟池伯年?一个有家室的老男人! 图老男人对她好吗? 那他可以对她更好的啊! “阿硕。” “是,二哥。” “找人看着音音,她有任何举动,通知我。” 敢跟池伯年跑去加国试试! “好。” … 办护照和签证并不麻烦,池伯年陪着池音音一起去,没让她太操心。 拿证的时候,办事员嘀咕了一句。 “上次打电话通知你,你怎么没说话就挂了?” “啊?” 池音音怔愣,眨眨眼,“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两天啊。” 办事员想了下,“哦,是个男的,不是你,应该是池先生吧。” 是吗? 池音音觉得不是,她的电话,不可能让池伯年接到。 那是谁? 看了眼手里昂贵的新手机,池音音突然明白了——是顾西程吧。 所以,她的手机才不见了? 至于究竟是怎么不见的,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这么说来,顾西程知道她要出国的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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