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顾西程蓦地转身,盯着草坪上那一抹纤细的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她是真的在哭! 扫一眼身后的郑刚,“去问问,怎么回事?” “是,二哥。” 该死! 顾西程紧盯着谢凌云搭在池音音肩膀上的两只手,眼底蹿起两股火焰。 … “都是我不好。”谢凌云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没看好城城。但我已经和这里的经理打过招呼了,他们已经在找。” 原来,刚才是池音音看他们跑了很久,就让他们过来喝点东西,休息一下。m.biqubao.com 哪里知道,池城玩高兴了,根本不愿意休息。 就在谢凌云喝了杯水的时间,再回去,就不见了池城的身影。 池音音虽然着急,但也知道这事怪不得谢凌云。 自责道:“不关你的事,怪我。我明知道城城特殊,还这么大意,是我没当好姐姐……” 弟弟不同于常人,加上这里地势陌生,池音音实在太担心。 “我没法在这里等,我也去找!” “音音!”谢凌云拦住她,却是说,“我陪你一起。” “好。”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 郑刚很快打听清楚,回来告诉顾西程。 “二哥,我们要一起找吗?” 这事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管不管? 想起池音音那一句‘别再对我好了’,顾西程就恨的牙根痒痒! 没等他说话,傅季白先开口了。 “这还用问?丢的可是你们二哥的小舅子!不但要找,还得全须全尾的。赶紧去!” “好的,白哥。” 背着顾西程,傅季白偷偷嘱咐了句郑刚:“跟这里经理说一声,他们的人要是找到了,先通知我们。” 郑刚犯傻:“为什么啊?音音多着急啊。” “啧!” 傅季白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你就是不如你哥激灵!你们二哥给小舅子找到了,音音该多感激他?好好想想!” “哦。” 郑刚咧嘴笑,“我明白了!谢白哥提醒!” 领了话,赶着去办事。 本以为,挺简单的一件事,毕竟花溪间只有这么大,但一个小时过去,依旧没有消息。 经理把监控都调了出来,可有些地方是监控死角,没法确定池城最后出现的地方。 大厅门口,谢凌云扶着池音音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音音,你休息会儿。” 他去倒了杯热水给她,“找城城的事交给我,经理说,监控显示城城没从任何一个出口离开,就说明他还在这里,就一定能找到。” 池音音心力交瘁,点了点头。 “我再去问问。” 这会儿,顾西程接了郑刚的电话,刚从楼上下来。 就见池音音拉住了谢凌云,眼眶红肿。 “云朵!” 谢凌云一怔,又是紧张,又是欢喜。这是他们分手多年后,音音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叫他‘云朵’! 曾经,他有多‘嫌弃’这个昵称女气,现在,就有多喜欢她这么叫他。 池音音浑然未觉:“云朵,一定要找到城城,城城千万不能有事。” “放心,城城一定没事!” 谢凌云拍拍她的手,出了大厅。 而几步之遥的地方,顾西程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无望’! 云朵,云朵。 他真是有够愚蠢!怎么会没想到,谢凌云的名字里,带了个‘云’字。 ——原来,谢凌云就是云朵! 顾西程不止一次,从她口中听到‘云朵’两个字。 他还以为,是哪个女孩的名字。 真是可笑! 现在他还记得,池音音念着‘云朵’时,那缠绵幽怨的语调…… 他们被谢凌云的母亲逼得分手,她是很舍不得的吧。 她舍不得打掉孩子,也是在期待着,终有一天,一家三口团圆吧。 手机不停的响,顾西程接起,“我马上到。” 顿了顿,又说。 “通知谢凌云。” “二哥,这……”郑刚迟疑,傅季白交代过,这是二哥讨音音欢心的好机会啊。 二哥这是? 顾西程没多少耐心,“怎么,要我说第二遍?” “不是,我这就通知。” 挂了电话,顾西程赶往马场后方。中途,遇上了谢凌云。 “顾总。”谢凌云英俊儒雅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刚才的电话,是顾总的人打给我的?” “嗯。”顾西程颔首,算是回答。 没多说,走在了前面。 谢凌云疑惑更甚,顾西程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他还帮着音音找池城。 他和音音,仅仅只是患者和医生的关系? 马场后方,有片人造山林。 这会儿,池城就困在山石上。 原来,放风筝时,风太大,把他的风筝吹到了这里。 池城执拗的在这一片寻找,最后还真让他找到了,就在山石上。 可是,他上去容易,下来却难了。 顾西程到的时候,池城抱着风筝坐在上面,已经和下面的郑磊郑刚僵持了好一会儿。 “怎么不弄下来?” “二哥。”郑磊无奈解释,指了指太阳穴,“这孩子,根本没法沟通,稍微靠近,他就乱叫乱动!不信,你看……” 朝郑刚使了个眼色,郑刚走近两步,朝着池城。 “弟弟,下来不?哥哥……” “唔……” 池城顿时躁动不安起来,嗓子眼咕哝着不知道发出什么声音。 骑在山石上,摇摇欲坠。 吓得郑刚赶紧后退,无奈的摊手,“二哥,就是这样。” 谢凌云见状,忙上前,试图和池城沟通:“城城,我是云朵哥哥啊,你听话,下来好不好?” 可是,池城却似乎压根就不认识谢凌云了。小兽一样,戒备着所有靠近他的人。 这样下去不行,谢凌云道:“通知音音吧,城城应该认得姐姐的。” 通知音音没问题,可这期间会不会发生意外,谁都不敢说。 顾西程没说话,只看着池城,发现他不停的打着哈欠,但因为害怕,却不敢睡。 他举起双手,晃了晃。 “哥哥是个魔术师,能一秒钟让你睡着,信不信?” 池城瞬间瞪大了眼睛。 顾西程勾唇,“是真的,哥哥表演给你看啊?” 边说,边跨出一只脚。 “但是,你得让哥哥走近点,到你身边,这样才能看的清楚,好不好?” 池城是不会说话的。 但顾西程一步步靠近,他却没有再做出任何抗拒的行为,虽然大眼睛一直瞪着他。 这山石对顾西程来说,就跟乐高积木一样,很快,爬到了池城的位置。 脸不红,气不喘。 微微一笑,依旧举着手。 “呐,哥哥现在要开始了?城城看清楚……” 右手迅速抬起,闪电般的速度,劈在了池城颈侧。 池城眼睛一闭,栽到了顾西程身上。 ——原来是这么个一秒入睡。 郑磊郑刚面面相觑。 没想到啊,他们二哥还有这个本事,还挺会哄孩子。 顾西程抱住池城,松了口气。朝下喊:“郑磊郑刚!” 两人一同上前,帮着顾西程一起,把池城给扶到了地上。 “城城。”谢凌云赶紧上前。 顾西程皱着眉,视线无声落在他身上。把池城交给了他。 “照顾好他,通知音音吧。” “我会的。” 顾西程颔首,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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