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池音音,他们到的略早,周定楷和陆寒江已经先过去了。 见顾西程一瞬不瞬的盯着池音音,傅季白微弯唇。 “我说呢,偏要大老远跑这儿来骑马,原来是有人的太太在这儿啊。” 顾西程没空理他,迈开步子准备上前。 没走两步,却又顿住了。 傅季白不明白,“怎么了?顾太太没房间住,不管?” 管? 顾西程薄唇勾出点儿微末的笑,用得着他吗? “音音。” 原来,是谢凌云停好车过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 池音音嘟着嘴,抱怨着,把事情对他说了一遍。 “别着急,小事。” 谢凌云笑着,把池城交给她,“我来解决,放心。” “好。” 他一出马,果然事情很快就解决了。 办完手续,手里拿着两张房卡,朝池音音挥了挥。 “好了。” 谢凌云拎着行李,温柔的解释,“我有vip卡,可以免事先预定。” 见她嘟着嘴像是在生气,语调越发温和:“怎么不高兴?” 池音音嘟囔着:“少驹也来不了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 “那也没什么。” 谢凌云心上柔软成一团,此刻的她,像极了他们在一起,跟他撒娇的样子。 他哄她:“我们是陪城城来的,城城高兴最重要,是不是?其他的,都是小事。” 池音音怔了下,随即笑了。“嗯。” 四目相视,气氛美好。 “牵好城城,先回房放行李。” “好。” 目睹全程的傅季白,惊的瞠目结舌,拍了拍顾西程。 “这……怎么回事?顾太太身边那位,不是谢公子吗?他们……” “我怎么知道?” 顾西程淡漠得事不关己,转身就走。 … 马场上,顾西程骑着马狂奔。 陆寒江实在跟不上,停下来休息,问傅季白。 “他怎么了?” “嘿嘿。”傅季白笑的不怀好意,“他那位顾太太啊,和他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顾总在外面养外室,顾太太外面有小白脸!” “噗!!” 策马狂奔的顾西程,胸腔里憋着股气,只想找个发泄口。 眼前总是浮现出池音音和谢凌云相视而笑的画面…… 她若是和谢凌云修成正果,挺好。 谢凌云能照顾好她,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深夜。 几人在一起喝酒打牌,顾西程觉得吵,夹了只烟,左思右想,给周硕发了条信息。 很快,周硕给他打来电话。 “阿硕。”顾西程走到窗边去接。 “二哥,查过了,谢凌云开了两间房,音音单独一间,他和池城一间。” “嗯,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西程眉宇间那股焦躁终于散了几分。 不管怎么说,好歹今晚,他总算是能安心合上眼了。 … 第二天一早,池音音一行去了鱼塘,谢凌云带着池城去钓鱼。 池音音在一旁准备烧烤的架子,还有吊锅厨具,等他们钓上来鱼,再做着吃。 和他们隔了一个亭子的位置,顾西程靠在躺椅上,百无聊赖。 不时问一句:“还没钓上来?” 负责钓鱼的周定楷和陆寒江想骂人,算了,他们不跟‘被老婆绿了’的男人计较! 顾西程沉默着,拿起望远镜。 看的,是隔壁的亭子——池音音的位置。 “阿嚏!” 池音音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 谢凌云正陪着池城在拉鱼竿,并没有注意到。 可顾西程却看见了。 放下望远镜,站起身,往亭子外走。 “你去哪儿啊?” “等你吃鱼呢!” 顾西程没回答,头也不回,“钓上来再说吧。” 十分钟后,顾西程手里拿着条披肩,拨通了池音音的号码。 “喂?” “过来垂钓入口处。” “啊?”biqubao.com 接到顾西程的电话,池音音已经很吃惊了,他还让她去入口处……什么意思? “啊什么啊?”顾西程透着几分焦躁。“赶紧的!” “哦。” 挂掉电话,池音音匆匆忙忙跑到入口处。 边跑边想着,难道,顾西程也来了花溪间? 快到时,果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真的来了! 是巧合,还是……有意? 池音音加快了脚步,却被顾西程喝道:“别跑!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清楚?” “哦。”池音音有些委屈,“不是你让我快点吗?” “……”顾西程一滞,哭笑不得,“是,我的错。” 他把手里的披肩递给她,“天凉也不知道穿的暖和点。” 池音音下意识的推拒,“不用,我不冷……” “怎么不冷?”顾西程讥诮的拆穿她,“刚才打喷嚏的,不是你?” 说着,打开披肩,替她披上。 池音音则陷入了震惊中,他,是怎么知道,她刚才打喷嚏了? 他看见了? 如果是这样,那他刚才也在垂钓区,应该就在她附近。 这么巧? 她微微发呆的模样,惹的顾西程嗓子眼有点痒。 顾西程伸出手指,要替她系扣子。 “等等!”池音音却阻止了他,情急中,握住了他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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