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唐名可看到了摆好的餐桌,餐具有两副,相对而坐。 “这是,还有别人吗?” 顾西程不知道她会来,所以,应当不是给她准备的。 顾西程心底涌起莫名的烦闷。 口气有些硬:“准备和周硕一起吃饭,他临时有事没来。” “哦。” 唐名可提着的心放下了。 她刚才差点怀疑他有别的女人,怎么可能呢?原来是周硕。 自顾自的拉开椅子,“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我陪你一起吃吧?” 见他站着不动,嗔到:“快坐啊。” “嗯。”顾西程答应着,脚下却仿佛有千金重。 坐下的同时,唐名可看到了靠着墙的画——这不是今天他在画展买的画? 他说过是要送人的,却放在这里。准备要送给谁呢? 心里泛起疑惑,却不敢多问。 不对,很不对。 … 浴室里,池音音无聊的玩着手机。 科室的实习生群里,正热闹的聊着。今晚值班的医生护士,正在约饭。 廖玺:“晚上吃什么?” 朱佩佩:“食堂吧,我去买,要带几份?” “吃什么食堂,值通宵呢,不得吃点好的?” “那吃酸菜鱼,再来点烧烤。” “好,哪家好吃?” 池音音默默窥屏,这时候发了一句,“文昌巷那家就挺好吃的。” 她住林芜那里时,俩人没少去吃。 廖玺:“音音!你在啊?你吃了吗?要不一起啊。” 池音音想了下,外面那对情侣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等结束,她只怕已经饿瘪了。 “可是,我暂时还来不了。” 廖玺:“没事,我们等你啊!” 朱佩佩:“哟,可算是给廖玺逮着给音音献殷勤的机会了。” “音音,你让廖玺等吧,只要他请客,我们没意见的!” “是啊是啊,音音,我们的晚饭就靠你了!” 这么一来,池音音倒像是被架了上去,没法拒绝了。 都是实习的医学生,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 廖玺对池音音有意思,池音音隐约是知道的。 只不过,一直没有回应。 “那,好吧。” 池音音回复,“要是我没到,你们先吃。” 廖玺:“我这就来点!音音,等你啊!” 池音音点了退出,开始刷微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哗啦一声,浴室门被拉开,眼前一亮,灯开了。 “啧。” 池音音猛地抬手遮住了眼睛,还有些不适应。 缓了会儿,拿开手。 望着顾西程淡淡笑道:“女朋友走了?你没送送?” “有司机,更方便。”顾西程低沉道,浓眉轻拧着。 哦。池音音明白,唐名可是混娱乐圈的,男朋友又是顾西程,很多时候,确实不方便。 她站了起来,因为马桶的位置有点低,坐的时间又太长,腿都麻了。 “哎哟……” 站起的瞬间,池音音摇摇晃晃。 “小心!” 顾西程长臂一伸,直接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脸色很难看。 “我没事。” 池音音几乎是马上就推开了他,黑白分明的眸冷静理智。 “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吧?饿死了。” “站住!” 顾西程扣住了她的手腕,厉声喝道,“池音音,你几岁了?说话不知道顾忌?” 她说什么了?池音音不明白。 “开口闭口死啊活的!” 顾西程瞳仁缩了缩,怒意翻滚。“你不顾自己,也不顾肚子里这个?” 说的池音音愣住了,他不说,她都忘了肚子里的小家伙。 池音音有些心虚,“谢谢你关心,下次我注意。” 挣了挣手腕,示意他松手。 “我可以走了?” “去哪儿?”顾西程依旧口气不善。 这下,池音音也恼了,脸蛋绷得紧紧的。 “你跟我发什么脾气?你说请我吃饭,结果把我关在浴室一两个小时,生气的不该是我?” 顾西程一滞。 无话可说。 脸色越发难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脾气。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池音音塞进浴室。 只是,当时下意识的就那么做了。 事后,后悔、自责、恼怒,各种情绪纠结在一起,就成了这样。 “哎。” 池音音叹口气,朝他微微一笑。 “逗你的,我没生气。那种情况下,我能理解。自然是女朋友比较重要。” 话是没错。 可是,严格论起来,她是他太太! 剪不断,理还乱。 但顾西程依旧没松手,“你还没吃饭……” “是啊。” 池音音眼睛转了一圈,“所以,你放手好不好?” 说着,指了指餐厅那一桌残羹冷炙。 “你总不能让我去吃你们剩下的骨碟吧?我是人,又不是狗。” 想想笑了起来,“再说了,顾总,你们家的狗,都不吃这玩意吧?” 好笑吗? 顾西程俊脸上,表情透着几分冷。 “不开玩笑了。”池音音转了转手腕,恳求道,“我真的饿了,放我去吃饭,好吗?” 顾西程松了手,“等会儿,我让人再送一桌过来。” “不用了。” 池音音收了笑容。 “顾总,我理解你刚才选择了女朋友,而失信于我,但我今天,也确实没心情吃你的这顿饭了。” 说着,转身快步往外走。 “池音音……” 拉开门的瞬间,廖玺正好从门口领了外卖回来,拎在手上。 “音音,你来了啊!正好,外卖到了!去大值班室。” “嗯,好啊。” 池音音揉着被顾西程捏痛的手腕,笑着点头,和廖玺一起走了。 身后,顾西程俊脸上,半分表情都没有。 看着那个男医生,低头专注的望着池音音——他是喜欢她吧。 年纪相当,专业相同,挺配。 转身,嘭的关上了门。 他扫了眼依旧在墙壁靠着的傅抱石的画,胸腔里顿时涨的难受。 说不出来为什么,但就是哪哪儿都不舒服! … 隔天,池音音前晚赶翻译稿熬了夜,起的有些迟,匆匆忙忙出了宿舍,又遇到了廖玺。 “音音,去科室吗?上车,我带你。” 池音音看了看时间,确实是快要迟到了,没有多想,便上了廖玺自行车的后座。 “谢谢啊。” “不客气!” 脚踏一踩,赶往附院。 而前一晚,顾西程也没在病房待着,一早才回来。 在门口时,看到了廖玺骑车载着池音音。 “音音,你先去,我停车!” “嗯,好。” 池音音点点头,先往里走。 却不想,在电梯里和顾西程撞上了。尴尬的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池音音没说话,缩在角落里。 “稀奇啊。” 顾西程目视前方,没看她,但话显然是对她说的。 “竟然找个骑自行车的?那自行车是他的吗?你现在目标降成这样了?是因为肚子里那个,所以不得不降?” 池音音:“……” 她越是不说话,顾西程越生气,极尽嘲弄。 “只不过,那小子知道你肚子里有一个吗?他愿意接受?还是,他就是这野种的亲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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