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怀孕的事,池音音最近心事重重,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连兼职,都是在网上找。 一个人容易胡思乱想,大部人的时间,池音音都歇在了林芜这里。 林芜回来时,池音音嘟囔着,“你总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你的宝贝就要饿死了。” “我看看。” 林芜笑眯眯的揉揉她前胸,“哎哟,不得了,都饿小了!” “哈哈……” 池音音笑着打滚,“阿芜,你耍流氓!” “快起来,出去吃饭!” “好啊。” 两姐妹去了江大后街,这里一到夜里就热闹起来。 小到露天烧烤、贩卖推车,大到星级餐厅,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正考虑着吃什么,被人拍了肩膀。 “林芜,池音音,好巧啊。” 是他们的高中同学兼大学校友。 池音音笑笑,没说话。 林芜白他一眼,“巧什么?江大哪个学生不来这吃饭?” 又撺掇他,“这么低劣的搭讪,怎么,是想请我们吃饭啊?” 本来以为会把对方吓退,可那同学却笑着点头。 “好啊,我请客!走!” 林芜和池音音相视一眼,还有这种好事? “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你了!” 林芜小声对她说,“也有可能是我。管他呢,不吃白不吃!本仙女卖艺不卖身的,走!” 拖着池音音就走,池音音想拒绝都不行。 那同学领着她们进了一家新开的酒楼,楼下是大厅,楼上是包厢。 他领着她们上了楼上,进了包厢。 门一推开,热闹涌上来。 “于亮来了!” “哟,还带美女来了!” “欸,这不是林芜和池音音吗?林芜说你们不能来,还是于亮有本事,把你们给请来了啊!” 不用多说,池音音也发现了,里面都是他们的同学。 这俨然,是场同学聚会。 “来来来!” 有女同学上来招呼他们,“阿芜和音音,来这里坐。” 到了这时候,池音音也不好推辞,只好任由安排。 林芜凑近她,小声道:“音音,我不知情的,这事和我没关系啊。” 上次她和池音音说过同学聚会的事,因为池音音不想来,她就给推了,没见秦少驹也没来吗? 他们‘三大美人’,一条心。 “嗯。” 池音音点点头,她信她。 “别管了,吃东西吧,吃饱就走。” 林芜见她没生气,才放心,“好嘞!” “音音,吃这个……” 两人吃的不亦乐乎,旁边,有人走过来,搭着池音音身侧的椅子。 “请问,这儿有人吗?” “没,请坐。” 池音音抬起头,瞬间,如遭电击,浑身僵硬。 眼前的青年,西服白衬衣,长相淸俊,气质出尘。 端的是——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谢凌云。 这三个字,卡在池音音嗓子眼,呼之不能。 从初中时,谢凌云就顶着校草的名号。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气质变得沉稳内敛,越发有魅力了。 “可以。” 池音音回过神来,点点头,顺便往林芜身边靠了靠,没再看他。 “凌云,怎么站着啊?坐吧。” 于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拉着谢凌云坐下。 朝池音音看了看,笑道。 “你们怎么也不说话?音音,我记得,你和凌云上学时,挺好的。你们不是还谈过恋爱吗?” 池音音没说话,倒是林芜一眼瞪过去,“就你嘴巴碎!” 于亮无所谓的笑笑,“这算嘴碎?不过是说事实。那时候,你们俩可是嫉妒死全校的男生女生了!” “闭嘴!说够了吗?” “没呢。” 于亮像是故意的,又问,“你俩为什么分手的?感情那么好,我们都以为,你们能走到最后,从校服到婚纱呢。” “这就要问池音音同学了。” 一直没说话的谢凌云,突然开腔,丹凤眼直直落在她身上。 “是她,不要我的。” 吧嗒。 池音音正在啃一块排骨,就这么掉在了桌子上。 猝不及防。 他说什么?是她不要他的?呵,字面上似乎没有错。 “是吗?”于亮抓着池音音,刨根问底,“音音,为什么啊?咱凌云哪儿不够好啊?” 心头,有涩涩的酸楚在蔓延。 池音音低懒的轻笑,“太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可能,是他哪天没给我买早餐吧。” 回答的分明敷衍。 连林芜都愣了下。 “也是。”于亮却拍拍谢凌云的肩膀、 “女生啊,就是容易因为这些小事闹脾气。凌云啊,要吸取教训,对现任女朋友可要更加细心体贴啊。” 池音音喝汤的手,又是一顿。 他,有女朋友了? “凌云!” 不等她发问,清脆的女声呼喊着谢凌云的名字,正朝这边小跑着过来。 “来了。” 谢凌云拉开椅子,让女孩坐下。 “嗯。”女孩笑着偎依着他坐下,小鸟依人的模样。 朝他撒娇,“我要吃那个!还有汤,先喝碗汤再吃东西,不容易胖。” “好。” 谢凌云好脾气的应了,体贴的照顾着她。 林芜凑近池音音,和她耳语,“音音,你没事吧?” 池音音淡淡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别替我胡思乱想了。” “哦,那就好。” 却又听于亮问,“音音,凌云都找到第二春了,你呢?这些年交男朋友了吗?” 池音音不烦,林芜都烦了,“还有完没完了?” “阿芜。” 池音音拉住好友,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而后回答于亮。 “没有。” 说完,拉起林芜,“吃饱了,我们走吧。” “好!” 两姐妹手挽手,离开了包厢。 “欸,这就走啊,才多会儿?别走啊!” 她们一走,这一桌,突兀的安静下来。 于亮很是抱歉的朝着谢凌云,“凌云,你看这……” “她说的,是真的?” 谢凌云神情淡淡,轻轻握住池音音刚才喝过水的杯子,珍重之又珍重。 “啊?”于亮愣了下,连连点头,“是真的。我们虽然不在一个院系,但这点消息还是有的,这些年,她一直一个人。” 闻言,谢凌云弯唇,笑意从眼底蔓延开。 他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看向身边的女孩,“钱已经转给你了,你可以走了。” 女孩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转账,这是她扮演他女朋友的酬劳。 金额很大,她满意的起身走了。 “谢谢谢少!” 于亮大吃一惊,“假……假的?不是你女朋友啊。那你今天这一出是……” 谢凌云没回答,而是说到:“池音音是我的,以前是,将来也会是,这辈子都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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