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笙笑着跑到麦娜尔跟前:“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可以去学校接你啊。” 麦娜尔笑了笑,又看着哨兵,多少有点儿不服气:“他们竟然说我是外国人,看了我的学生证也不许我进去,必须要你出来接我才行,我长得像外国人吗?” 叶笙笑挽着麦娜尔的胳膊:“你对你的长相,还不清楚吗?高鼻梁深眼窝,一看也是外国人啊。” 麦娜尔嘿嘿笑着:“我们放假了,过年假期太短,我就不回去了,我来看看你,然后就去旅游。” 叶笙好奇:“去哪儿旅游?” 麦娜尔挠头:“就十五天的假期,也不能去太远的地方,我就去京市,看看天安门,再看看军事博物馆。我还没去过呢。” 叶笙帮麦娜尔拉了拉围巾:“走,先去我家再说。” 麦娜尔性格外向,看见朱浣浣,很热情主动地打招呼,在看见周砚深时,小身板立马站得笔挺,给周砚深敬礼:“首长好。” 周砚深微微惊讶:“我可不是什么首长,你来我家里不用你这么拘谨。” 麦娜尔立马摇头:“首长,你的事迹我们都已经听说了,这些天都在学习你的事迹呢。看见你击落敌军侦察机的一幕,简直太帅了。看见你飞机追海,我们好多男学员都气哭了。嘿嘿,我今天来,不仅是来看叶笙姐姐,还想着能不能顺便碰见你呢。” 漂亮的眼里都是星星,崇拜不已地盯着周砚深。 周砚深无奈:“不要对我过分神话,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相信,这样的事情,不管是谁遇见,都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包括你们,未来的战士们。” 麦娜尔嘿嘿笑着:“我一定会把首长当标杆,时刻检查自己的不足……” 周砚深听得头大,赶紧摆手,又看着叶笙:“你们聊,我出去一趟。” 叶笙点头,周砚深离开后,麦娜尔才放松下来,激动的去抱着叶笙:“姐姐,姐姐,姐夫真的太帅了,就是可惜,那些影像资料不对外播放,你没办法看见。我们看的时候,真的热血沸腾。” 叶笙虽然没机会看见,但也不想看见,她怕那些影像会根植在大脑中,以后周砚深再出任务,就会在她脑海里反复的播放。 麦娜尔还活泼,说完又去逗小南瓜,小家伙也不认生,谁逗都咧着小嘴咯咯笑。 叶笙知道麦娜尔不吃家里的饭,喊她去食堂吃饭:“我们院里的食堂有民族窗口,味道还不错呢,有牛肉面,还有羊肉烩面,油泼面。” 麦娜尔也没客气:“好啊,我尝尝有没有我们食堂的好吃。” 叶笙让朱浣浣在家陪老爷子继续吃饭,她带麦娜尔去食堂吃饭。 麦娜尔长相太像外国人,走在院里回头率还是很高,更主要的是,这丫头要是不说话不笑时,有股高贵冷艳的美,像盛开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清冷绝艳,又高不可攀。 到了食堂,叶笙去买了一份羊肉烩面,又要了一份牛肉饺子,找了个空座位和麦娜尔坐下。 食堂吃饭的人不多,多是后勤的那些人。 坐在一起也难免说些家长里短,叶笙想不听都不行。 “张军雷一家已经搬走了,那个房子也不知道谁会搬进来,我感觉没人愿意他家住过的房子,死过人还出了这么多事情,实在是晦气。” “是啊,听说张军雷父亲在外面的儿子都十八了,还养得很好。这件事后,张军雷父亲也不过是因为作风问题直接退休,又不影响退休工资,以后和小老婆带着那个儿子,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这个王素英,这辈子就算完了,张军雷原本就没什么本事,没了家里这个靠山,以后啥也不是。” “对,还有那个叶静,我前些天在医院碰见,看着恢复得不错啊,也是命大发现得早,要不也得死在张家。” 叶笙听了几句,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却又一时没来得及细想。 麦娜尔对这些不敢兴趣,她的眼里除了蓝天飞机,就是顾久诚了,边吃着边问叶笙:“姐姐,顾叔叔过年回来吗?” 叶笙摇头:“不回来,你没给他写信啊。” 麦娜尔有些沮丧:“写信了,我写三封信,他才给我回了一封,只有半页信纸,还是我问他能不能帮我看看奶奶,他回信告诉我,奶奶很好,让我不要挂念,要专心学习,在飞行中不能开小差。” 叶笙知道目前,顾久诚对麦娜尔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像是看一个学生一样。 想了想:“我觉得,实在不行,你可以换个人喜欢。” 麦娜尔噗嗤乐了,边往嘴里塞着饺子,边摇头:“姐姐,我的心里,可不是只想着谈恋爱啊,喜欢顾叔叔是我的习惯,我还有我的理想要完成呢。我要努力做天空中最矫健的雄鹰,让他们仰视我。” 说话时,眉眼上挑,带着自信和光芒。 叶笙就喜欢她身上这股劲儿,笑着竖起大拇指:“我们麦娜尔是最厉害的。” 饭还没吃饭,郝小雨端着饭盒过来吃饭,看见叶笙和麦娜尔也挺惊奇:“嫂子?你们怎么也来食堂吃饭。” 叶笙指了指麦娜尔:“来了个朋友,要吃这个窗口的,我们就过来尝尝,这个饺子还挺好吃的。” 又给郝小雨和麦娜尔做了介绍。 麦娜尔性格直接:“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好看啊,皮肤好白,像雪一样白呢。” 郝小雨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很好看,像外国的大明星一样。” 叶笙笑着:“好了,你们就不要在互相夸赞了,你们都好看。” 喊着郝小雨坐下一起吃饭。 郝小雨看着柔柔弱弱有点儿小可怜的样子,性格还是很好,笑时眼睛像一弯小月牙,带着几分甜美。 三个人长相都很出众,坐在一起的画面极其养眼。 周围人时不时看过来,虽然认得叶笙和郝小雨,但心里又不免八卦着麦娜尔。 在这些目光中,混着一道有些阴冷的目光,藏在角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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