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凤被锦书叫住,想走也来不及了。 硬着头皮过来,满脸堆笑。 “嫂子,你吃了没?” “味这么大,吃得下去吗?走,跟我们一起找工厂要说法去。” 穆凤见锦书没有跟她说上次嚼舌头的事,悬着的心才放下。 锦书领着几个女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郑昕从招待所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了。 如果给锦书一副墨镜,再给她配个砍刀,妥妥的古惑仔大姐大啊。 “昕昕,你也一起来!”锦书拉人头,壮大队伍。 锦书今天没有正式公务,所以郑昕今天没有穿西服裙,素颜配上运动装,看着跟大学生似的。 穆凤看到郑昕也过来了,表情越发心虚。 政委找她谈过话,她男人也训了她一通,并且警告她,如果继续在家属院乱说,就让她回老家。 穆凤是真不想回老家,她婆婆太不好相处了,所以她现在特别怕锦书跟郑昕跟她翻旧账。 不过郑昕和锦书都没提这茬,于瑞言没有把那些难听话跟她们说,就算真说了,郑昕也不可能跟这种人计较。 其他嫂子却是都知道,政委虽然没有单独找她们,但是穆凤的事她们都听说了。biqubao.com 听说政委最近还打算组织家属们学习,目的在于提高本院风气,都成年了,谁愿意学习? 所以大家都挺讨厌穆凤的,也不给她好脸色。 穆凤察觉到大家排挤的态度,一路心虚不停地讲话,叨叨个不停。 锦书和郑昕倒是没怎么说话,倒也不是高冷,实在是味太大。 一张嘴感觉那种臭鱼烂虾味,都往嗓子眼里钻,太难受了。 这一路锦书都在观察。 加工厂对周边环境的污染挺大的。 河套附近好多虾壳贝壳,苍蝇乱哄哄的。 看着是真恶心。 亏得现在天凉了点,如果夏天,这地方都能熏死人。 “队里怎么不管管?”萧红小声嘟囔。 “还说特种部队厉害呢,人家都跑在头上扔垃圾了,这些臭男人啥都不管。” 其他嫂子也是一样的表情,可不咋的! 虽然男人们的工作是保密的,但是她们都知道,这些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龙渊的主旨是打造陆军最强特种部队,据说是要适应各种地形和环境,以后还要去荒漠和海岛训练呢。 还有跳伞、潜水、射击,各种科目一应俱全。 这么能干的一群牛人,竟然任由自己家属被垃圾包围! “队里跟地方上的同志们,也不好闹得太僵,总不能因为他们乱扔垃圾,就拿枪突突吧?” 锦书安抚人心,顺便问郑昕。 “昕昕,这家养殖场是民营的还是国营的?” “是王戈村承包给本村村民的,租金以分红方式,分给每一户居民。” “你咋知道的?”穆凤问。 “我今早起来闻到了,猜到老板会问,就调查了基本情况。” 职业秘书,就是要在老板开口前猜到老板心事,确保老板问出来的每一个问题,都能落实到实处。 穆凤很惊讶,其他嫂子也是。 “你哪儿毕业的?”萧红觉得郑昕应该是读过书,而且学历好像比自己还高。 “哈佛。” 萧红倒吸一口气,这么厉害的人,却管嫂子叫老板? 嫂子到底干嘛的,这也太厉害了吧? “这个哈啥的,在哪儿啊,没听过?”穆凤是这里面唯一不知道这学校的。 “在剑桥镇。” “哦,镇上办的学校啊,那你也是村里孩子呗?” “嗯,我在农场长大。” 郑昕没有刻意解释自己是在国外的农场长大,剑桥镇也不是穆凤想的那样。 穆凤以为郑昕跟她一样,也是村里来的,对郑昕的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看郑昕文文弱弱的样子,穆凤又把她划分到村里最容易受欺负的那类人。 在她的印象里,村里人性格如果不泼辣点,是会被欺负的。 锦书顾不上听穆凤碎嘴子,她心里只觉得不太妙。 郑昕给她的信息,让锦书意识到,这家加工厂,会是难啃的骨头。 如果是国营厂,或是有点规模的私营厂,锦书还不打怵。 这样的厂子,负责人会比较好沟通,只要能讲道理,一切都好谈。 村里承包,全村吃分红,有利益纠缠,村里人肯定会向着厂子。 锦书把视线落在穆凤身上,一想到她一会要面对十几二十个穆凤这样的人,脑袋稍微有点大。 锦书不歧视农村人,她也坚决反对把农村视为人性荒漠这个说法。 哪儿都有好人,哪儿都有坏人。 人间最苦是三农,她做企业时,很愿意在助农上投资,也见过很多朴实善良的农民。 但村子和村子,是不一样的。 每个村子都有独特的气质,好的村子,全村风气都是好的,不讲理的村子,全村陋习严重且不自知。 从这一路见到散发臭气的垃圾来看,锦书觉得王戈村,应该不是个好说话讲道理的村子。 锦书猜对了,这个加工厂的确是个硬骨头。 负责人听到这些女人的来意,一句话也不解释,直接用方言骂街。 锦书看没有沟通的必要,就拍拍穆凤。 “骂他。” 道理讲不下去,那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 穆凤马上跳出来,插着腰,伸着胖乎乎的手指着负责人对骂。 两人说的方言不一样,颇有点鸡同鸭讲的感觉,一开始还隔着几米骂。 越骂越近,最后二人转着圈,用各自的方言问候祖宗,以及各种器官。 骂街的两个人都拿出了看家本事,看得人一个个叹为观止。 “你是真的会物尽其用啊。”郑昕对锦书竖起大拇指。 老板带穆凤过来,太明智了。 其他嫂子也是这感觉,穆凤那些泼辣的词汇,她们都说不出口。 听着虽然脏了点。 但真解气。 “对文明人,咱们有正常的沟通方法,不讲理的人,咱们有不讲理的说法,这是打头阵的,不会动手,一会他骂不过了,就该摇人了。” 锦书指挥战局,冷静地分析形势。 果不其然,那个秃头老男人被穆凤骂得嗓子都要冒烟了,眼见骂不过,老男人提高音量。 “有人上门找事了,都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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