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大的?”水灵疑惑。 “拿着这个,去局长家,现在就去。” “你是让我跟局长告密?”水灵恍然。 “盗用公章违法,罪名不轻,足以把陈国栋送进去吃牢饭。” 水灵喜出望外,抓起合同就要走,她恨不得马上把陈国栋送进去。 锦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冲她摇头。 “能送进去,但不是现在。你告诉局长,你拿下了一个大订单,不要表露出这个东西有问题,你是过去请示领导下一步工作的。” “为啥?!”水灵不解,都抓到把柄了,咋还不行动呢? “底层讲道德情感,中层讲利益,高层讲规划,局长他作为整件事的最高统帅,他看中的,并不是咱们几家之间的恩怨情仇,他要看长久规划。” 水灵刚进入这个权利场,还属于底层萌新,她的心里追求公平正义,这没有错。 陈国栋以及陈国栋幕后的主子,讲究的是利益,所以他们无视道德用阴招。 如果拿着陈国栋的把柄找局长,局长为了全局,权衡利弊,只能让水灵咽下这口气。 到了这一步,陈国栋并没有给上面造成实质性的损失,他教唆别人盗用公章,可没有损失。 高层为了全局,也为了颜面,根本不会插手此事,不痛不痒地训诫他几句,锦书费尽心思拿到的证据,就失去作用了。 “孙子兵法里说过,道者,令民与上同意也,你跟领导的思路保持一致,做事就能立于不败之地。你要用局长的眼光看待整件事,如果眼前的证据不足以扳倒陈国栋,那什么样的事会扳倒他?” 水灵吞吞口水,这咋兵法都扯上了? “让领导出手只有一个理由,陈国栋的行为影响到全局规划了,领导必须在合适的契机踢他出局,连带着把陈国栋的靠山一起踢出局。” 所以,锦书才让水灵装作若无其事的找局长,让所有人都相信,这订单是真的。 订单是真的,后续就要大批采购原材料,上面真金白银地砸钱,到时候睡不着觉的,就是陈国栋了。 陈国栋找不到销路,让上面蒙受损失,届时再爆出合同是陈国栋为了一己私利造假。 局长不踢他出局都不可能。 “可是这样的话......上面也会赔不少钱吧?我看合同上写的做熟食,得用不少生猪肉呢。”水灵犹豫。 她是恨透了陈国栋,可是让公家受这么大损失,她不愿意。 八九十年代的工人,对集体的感情是锦书这个后来人无法感同身受但也非常佩服的。 无论陈国栋这样的领导层是怎么为了一己私利蝇营狗苟,底层工人心里是真的把集体当成自己家。 “你放心,有我在,一分钱也不会让集体赔。”锦书保证,这一切,都在她的棋局当中。 她要用光明磊落的方式,送陈国栋去他该去的地方,顺便,给她自己的商业版图扩大一块。 这件事,公家不赔,锦书稳赢,只有陈国栋罪有应得。 水灵这才放心,准备离去时,她又有点好奇。 “嫂子,你之前不是跟林哥说,暂时不动陈国栋,保持现状吗?” 结果,林毅轩前脚走,后脚锦书就下手了,下的还是杀招。 “我跟他说,我要单挑陈国栋,他还会放心走吗?” “呃——所以,你是忽悠林哥?” 锦书眨眨眼,是的呀。 “兵者,诡道也。”他对兵法的了解跟她差不多,一定能了解她的良苦用心.......吧? 林毅轩此时正站在团长办公室里,仰头看墙上的书法,兵者,诡道也。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这是他在老部队待的最后半小时。 等到八点半,龙渊的专车就会过来,将他带走。 团长开了会,风风火火地进来,林毅轩马上立正敬礼,团长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看林毅轩的眼神,充满了家长的骄傲,也有不舍。 林毅轩是团长最喜欢的一个连长,出身忠烈之家,他自己又十分争气。 在林毅轩临行前,团长再忙也要抽空见他一面。 团长脱下外套,此时他不是以长官身份讲话,只是一个长辈对即将远行有出息的晚辈送别。 “老冯前一阵去你家,听说搞了个乌龙,让你爱人一眼就看出了身份,回来后跟我说,输给晚辈,郁闷得很呐。”团长说的老冯,就是前一阵去找锦书的冯建国政委。 彼时,冯建国把锦书当成了坏人,想要悄无声息地让她跟林毅轩离婚。 不曾想锦书战斗力太强,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来意,从此对锦书印象深刻。 听到团长说锦书,林毅轩眉眼柔和。 “我媳妇能力是比较强,冯叔说不过她很正常。” 团长本是想找个噱头开场,被林毅轩这毫不遮掩臭不要脸的吹捧气乐了。 “你这个人情感代入的也太明显了吧?” “情感是真的,但我媳妇的实力也是真的——” 林毅轩本来想说,团长你去,也不是我媳妇对手,但考虑到这么说太伤老首长心,于是换个委婉的说法。 “龙渊的楚政委,也是我媳妇的手下败将。” “哦?”一说这个,团长可就有精神了,马上坐直,饶有兴致地问,“老楚也栽她手里了?” “是的,一回合就被我媳妇看穿来意,斩于马下。” “林毅轩你小子,让你跟老首长告别,你就是这么告别的,背后说我坏话?”楚伯良推门进屋,哈哈大笑。 林毅轩摸摸鼻子,他说的是实话么。 “你家小于是很厉害的,但我也没输嘛,顶多是平手。”楚伯良努力挽尊。 不过想到锦书那精明的模样,还有她那个护犊子的婆婆,楚伯良还是有点打怵。 团长对锦书起了浓厚的兴趣。 能让有老狐狸一样的楚伯良吃瘪,这姑娘功劳真是不小,楚伯良这个老登,把他手底下好苗子都挖走,有人给他出气,团长当然开心。 “本来,我是想送林毅轩一幅我的字做临别礼物的,不过,你跟你媳妇的事,引起了我的回忆,所以我打算换个礼物。” 团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物,林毅轩不知道这是什么,楚伯良却是脸色一变。 这,这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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