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福地掌舵人,要来杀自己? 李湛怔了怔。 柳阁主和齐统帅不是在昆仑山堵着吗? 这些人,是怎么突围出来的? 难道,柳青源和齐国梁出事了? 一个又一个疑问,不断在李湛脑海浮现。 一种无形的压迫和急切感,涌上他的心头。 “李湛,你的生死,不仅仅是你自己,还关乎着我们,关乎着所有站在你这边阵营的家族、个人。” “柳青源和齐国梁,都把你视为希望,你若是死了,他们精气神绝对会崩溃的。” “谁死都可以,你不能死,懂吗?” 卫远航轻叹一声说道。 卫家也表明了立场。 李湛的存亡,也关乎他们的存亡。 他若真死在林南天等人手里,那一切都完了。 等齐国梁和柳青源也撑不住,真正的大清洗会来临。 这一次的腥风血雨,恐怕会比二十七年前还要恐怖。 毕竟二十七年前,还有柳青源在前面顶着,现在他已是强弩之末,齐国梁又是半残之躯。 李湛倒下的话,没有人能接力顶替上去了。 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只有身死族灭。 李湛呼吸变得急促。 卫远航说得没错。 自己,已不是孤军奋战的孤狼。 他身后,有族人、有诸多附庸家族,有沈家、赵家、药神谷等等。 他若倒下,这些人就是面对群狼的羔羊。 可是,这一次逃遁了,那下一次呢? 自己能逃,可那些拖家带口的家族,那些信任他,将身家性命都放在自己身上的追随者,怎么办? 四个炼虚期的高手啊。 自己隐匿了,他们可以立刻召集到一批追随者,将和自己有关的人,逐一挖出来,一一灭杀。 深吸一口气,李湛脸庞浮起几分凝重,“我要知道具体情况。” 卫远航没有隐瞒,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告知。 得知林南天四人强弩之末,身负伤势,李湛目光不由一凝。 “四人尽管状态不佳,但都是货真价实的炼虚高手,不是我等化神可以抵挡的。” 卫远航还想劝李湛逃遁。 只是下一秒,李湛森冷的声音响起,“卫家主,想不想干票大的?” “什么?” 卫远航还以为听错了。 “我想,趁他病,要他命。” 李湛恶向胆边生,语气冰冷说道。 “你疯了吗?” 卫远航大吃一惊,被李湛的胆大包天惊得呼吸困难。 四个炼虚期啊。 李湛这家伙,竟然敢打他们的主意。 “你敢不敢?” 李湛问道。 卫远航登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沙哑问道:“你有把握?” “有。” 李湛掷地有声回应道:“你们,还有我这边,加上闫统帅那边,多方联手,就算杀不了他们,我也有将其重伤逼回昆仑山的信心。” 听得这话,卫远航心神不住的摇晃。 他喘了几口粗气。 也不知道怎么的,向来沉稳的他,被李湛的豪气感染了。 “干他娘的。” 猛地一咬牙,卫远航沙哑低骂一声。 “好,你在明心湖等我。” 李湛直接扣掉电话。 紧接着,拨打了闫归海的电话。 “哈哈哈,李家主,你消息可真灵通啊。” “我才迈入化神,才出关,你就来电话了。” 闫归海朗笑声传来。 “闫统帅,要不要干一票大的?” 李湛开门见山,循循善诱。 闫归海一愣,正色道:“说说看。” 李湛便将自己的想法清晰讲述。 “嘶....” 闫归海听完,不由倒吸了几口冷气。 沉默了少许,他也恶向胆边生,“干就干,大不了人死鸟朝天,你都不怕,本帅还怕个毛。” “好。” 李湛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热血沸腾。 “你那边,带你的人,老子也把老底掏出来,跟他们拼了。” 闫归海狞笑一声,“但凡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老子统统运过去,老子就不信他们金刚不坏,天下无敌。” 说完断掉通话。 很快,三方都紧锣密鼓筹备起来。 一架架运输机、战斗机,在帝都总保卫司的机场起飞。 一支支天龙队、幽灵队、战部的铁血队伍,在整齐有力的踏步声中,有序出动。 卫远航也在动员卫家的高手。 崀山山顶,李家的高手、附属势力的高手,不断在集结。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股肃杀之气,无形之中散溢。 “少主,能出动的战力,几乎都到齐了。” 李沭看着站在最前方的李湛,拱手弯腰一拜。 李湛转身,点了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逐一划过。 沈雨涵闭关静修了,李湛终究是怀了些许私心,没有将她唤醒。 参与的人,除了李皓他们,散修联盟的几个超凡都参与了进来,冯青曼和冯小白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段千文、沈元基、赵星海以及辛泰河,都在。 就连金钱豹、阿彪都要跟来。 这些人虽然无法主攻,却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可以与总保卫司的队伍联合,巩固血煞大阵,爆发更强的压制力。 在场所有人,目光炯炯,昂首直视着李湛。 “感谢诸位的合衷共济。” 李湛腰板一挺,而后双臂前伸,两手交叠,拱手一拜。 “少主,同生死。” “李家主,共存亡。” 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拱手回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5/741482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