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梁,你这是在玩火,快放了我们,我们是扶桑神君,你这是挑起两国武道界的对抗!” 两个神君,在齐国梁手中,宛若软弱小鸡仔。 齐国梁甚至都没有动用灵力,仅以气息,便将二人束缚得动弹不得。 听得他们叽里呱啦的叫嚣,齐国梁哂笑一声,抬眉与李湛对视到一起。 两个神君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登时如坠冰窟。 霎时间,好像有一只大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叫嚣声戛然而止。 两人脸庞露出无尽的恐惧,看着李湛飞掠而来,吓得浑身发软。 对于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李家少主,他们打心底的恐惧。 毕竟齐国梁处在龙国官方总保卫司大统帅的位置上,做事会考虑些许后果,会有一点点顾忌。 但李湛就不同了,他只代表自己,身上没有任何约束力,哪怕杀了他们,他们也只是白死! “大统帅,您....” 来到齐国梁面前,李湛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这位长者,以前见面的时候,自己在他身上感应不到任何内劲或者灵力的波动。 从一开始,李湛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大局观较好,统筹能力较强的普通人。 可现在,站在齐国梁面前,他竟有一种置身无垠沧海的错觉,而自己,则变成了那渺小的的一粟。 “很意外,对吧。” 齐国梁和蔼的笑了笑。 李湛下意识点了点头,旋即瞳孔缩了缩,问道:“景宁,是您杀的?” 齐国梁笑而不语。 过了好一会,他才轻轻挥了一下手掌。 就是这个动作,把扶桑国两个神君吓出了鸡叫声。 他们当然明白,齐国梁这是要把他们交给李湛了啊。 以李湛的狠辣的性子,落到他手里,自己绝对没有活路了。 “齐国梁,你这样是挑起两国武道界的对抗!” “李湛,有话好说啊,我们是被田边智雄蛊惑的。” 二人身形飘忽,朝李湛荡去,登时惊恐万状,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流。 李湛脸上浮起几分厌恶。 只见他一掌拍出,雷光绽放。 “轰隆隆~” 轰鸣阵阵。 “啊。” 二人当即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被雷霆蔓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一息不到,两人在雷霆的缠绕中,身躯砰砰炸开,化作碎末。 “聚。” 李湛面无表情,五指一握。 雷光收缩,将二人的灵神束缚住,被他驾轻就熟收入盒子中。 做完这一切,李湛再度看向齐国梁。 “这段时间,不要再参与大规模的杀戮了。” 齐国梁突然说道:“你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而且,老夫在你的元婴中,感应到一股连老夫都心惊的嗜血狠厉之气,再这般下去,就算你守得住自己的理智,你的元婴也会出现问题。” 李湛脑海立刻浮现那个黑色元婴,目光不禁浮起几分沉重。 他早就看出来,那黑气腾腾的元婴,是一颗定时炸弹。 只是,自己一时半会找不到办法解决而已。 “大统帅,有解决的办法吗?” 李湛拱手一拜,认真问道。 齐国梁不假思索摇了摇头。 “这是你自身问题,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个体,身魂一体,独一无二。外力介入,顶多只是帮你暂时压制。” 齐国梁浑浊的眸子浮现深邃之意,上下看了李湛一圈,叹道:“你吸收的高僧舍利气机,净化的只是你所修的禁术而增长的负面情绪,但基于你本体诞生的本源邪恶,需要你自己一点点去磨灭,甚至是接纳。” 李湛听得云里雾里。 思索片刻,他似乎有点理解了。 “大统帅,您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危机,其实是我个人负面情绪、情感集大成而形成的?” 他问道。 “对,每个人都有七情六欲,有好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 齐国梁认真道:“人性本善,加上道德、律法等东西的约束下,恶会被局限在一定的范围中,善自然能压制恶,简单点说,便是有贼心没贼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是,一旦将恶无限放大,所谓的道德、律法,便成了空谈。恶的一面便能反客为主,最后主导一个人的思维思想。” “你能压制你体内那个黑气腾腾的元婴,除了外力,最重要的一点是你赤心还在,良心未泯。” 齐国梁说着,转身朝远方天际迈步,头也不回说道:“走吧。” “去哪?” 李湛下意识问道。 他还要去北方雪原,血洗雪原福地呢。 “也该去见见柳青源了。” 齐国梁脚步一顿,扭头笑道:“你父亲和母亲的衣冠冢,就在清源福地,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吗?” “当然想!” 李湛重重点头,旋即迟疑了一下说道:“只是,崀山之战刚结束,正是趁热打铁,扑灭雪原福地的时候,我.....” “老夫会告知闫归海。” 齐国梁笑了笑,“这一战,当年围杀你李家的家族,元气大伤,已无反抗之力,有闫归海他们,外加李均言以及你龙国李家诸多附属,弹指间便可灭掉他们。” 听得这话,李湛这才跟上他的脚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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