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雪原福地真的完了。” “苏正殷这些家伙,也要完蛋了。” “这些家伙,当年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抓住李家崩溃的机会,扑上去疯狂撕咬,这才把自己养肥,现在一报还一报,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谁能想到,几乎被赶尽杀绝的李家,还留了一个少主下来。” 看着煞气大阵中一边倒的屠杀,山林里的各路高手,内心戚戚,一时间感慨万千。 他们隐隐好似看到,那个倒下的巨人,即将站起来了。 “苏正殷!” 一声爆喝惊动天地。 正在出手想要破开煞气大阵的苏正殷,老脸一抽。 他豁然转身,一只金光烈阳,刺痛了他的眸子。 却是李文光欺身扑来,毫不掩饰脸上的憎恨,宛若丧失理智的野兽,疯狂出手。 “破啊!” 苏正殷亡魂丧胆,尖叫着出手应对。 “砰砰砰~” 轰鸣阵阵。 余波层层堆叠,席卷八方。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众人神情一震。 余波扫荡间,只见苏正殷被打得四分五裂,灵神尖叫着脱离本体想要遁逃。 “给我回来!” 李文光毫不理会自身伤势,瞪着赤红的眼睛冲杀而去,隔空再度一掌拍下。 “不!” “饶命,饶命啊。” 苏正殷魂胆欲碎,发出歇斯底里的哀嚎。 回应他的,是重重一掌。 “轰”的一声,他的灵神,被一掌当空拍爆了。 “哈哈哈哈.....” 压抑了二十七年的憎恨,压抑了二十七年的情绪,在手刃仇人的那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李文光嘴角溢着鲜血,神色灰暗,眸子却闪烁着极致的兴奋光芒。 他仰天狂笑,像是得了失心疯。 笑声郎朗,清晰的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说他残暴狠辣,更没有人去同情被当场打死的苏正殷。 “平吉军,当年你杀我妻儿,今日老子定要将你大卸八块啊!” “拿命来!” 又一个李家九脉的元婴族老受到感染,发疯似的扑到一个中年男子身前,展开了不要命的攻击。 那男子本就有伤在身,而且战意全无,又被煞气大阵压制,十成功力发挥不到三成,登时被打得节节败退。 最后,他内劲被轰散,被李家那族老捏着脖子,扯着小腿高举起来。 “不要啊,饶命啊.....” 霎时间,此人惊魂丧胆。 “滋啦~”biqubao.com 那位李家族老眼珠赤红,像极了失去理智的野兽,左右开弓,灵力震荡间,硬生生把他撕掉了。 这凶残血腥的一幕幕,在各个方向接二连三上演。 郎山山顶的战况,渐渐接近尾声。 整个山顶都被染成了猩红色。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残肢断臂遍布,恍若人间炼狱。 李家众人、总保卫司的人,个个浑身浴血,气息狂躁。 当最后一个雪原福地的成员被拧掉头颅,山顶恢复了平静。 山脚山腰,还有些许零星的战斗。 几乎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际。 李皓、李均言、李庭等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收尾,一个个雪原福地的中坚力量,在他们的围攻下陨落。 偶尔有一两个从围杀圈中突围而出。 只是围杀圈外,还有一个李湛在镇压着。 这些有伤在身的中坚力量,皆是一剑被他当场斩杀。 李湛手持龙吟剑,悬浮在天际上,冷眼注视着这一场搏杀,眸子冷漠,脸庞没有丝毫波澜。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乌云散去,阳光挥洒大地。 山风呼啸,驱散了血雾,却怎么也驱散不掉弥漫此间山林的血腥味。 “哗啦~” 煞气大阵溃散。 默英体内的内劲几近耗空,脸色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看了眼躺在身旁的丁奉,眼见他还有呼吸,默英不由松了口气。 浓郁的血腥味,没有煞气大阵的隔绝,猛地爆发出来。 那些看戏的各路高手,只闻了一口,不禁浑身冰冷。 更有甚者控制不住呕吐了起来。 “少主!” 李家众人看向李湛。 他们每一个人身上都染满了鲜血,有的气息滂沱,有的气息奄奄。 但每一个人,眸子都比以往光亮了不少。 “均言伯父、闫统帅,劳烦你们收尾。” 李湛微微拱手,旋即不着痕迹看了眼李皓。 李皓眉宇微动,悄然靠近被擒拿的付永春,然后眼角余光从‘一脸敬畏’的李天鹏身上扫过。 “少主,您要去哪?” 李均言皱眉道:“此番雪原福地出动了九成九的力量,我等赢下这一战,正是趁热打铁,覆灭雪原福地的好时机啊。” “均言伯父放心,我先去杀两条狗,稍后就回来。” 李湛扭头看向东面方向。 扶桑国那两个狗贼神君,刚才就是顺着这个方向遁走的! “好,你先去,我们收拾好了残局,歇息歇息,等你回来了,立刻赶赴雪原福地。” 李均言点了点头。 他话音刚落,雷光绽放,李湛便踏雷而去,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十几分钟后,李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追了多长的距离。 突然,他感应到前方不远,出现了内劲波动,眸子寒光不禁闪烁起来。 “分雷闪!” 虚空一脚踏下,噼里啪啦炸响。 雷光蔓延,李湛速度陡增,与雷同行。 “什么!?” 两分钟后,李湛远远看到被束缚在半空的两个扶桑国神君时,他不由的呆住了。 二人身旁,站着一个背负着双手,老迈却腰板笔直的人。 正是总保卫司大统帅,齐国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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