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敖之子,李敖之子,好啊,好啊。” 抬头看向福地入口,付永春脸庞浮起几分诡异之色。 有惊惧,也有些许兴奋。 他虽然已经元婴九层了,但扪心自问,这辈子迈入化神期的概率微乎其微。 眼下,是他唯一的机会。 干掉李湛,把李家彻底覆灭,必能得到昆仑山那些大人物的垂青,说不定会赏下什么东西,让自己迈入化神期。 “这一次,老夫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眼里狠色一闪,付永春纵身一跃,朝通道呼啸而去。 他要亲自动身,去接引扶桑国的四个神君! 与此同时,李湛回到了第一脉所在的福地。 在李沭的带领下,第一脉和第六脉的族人纷纷出迎。 人群中,李泽仿佛是一只被冷落的孤狼,定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李湛被族人们众星捧月般围着,眸子深处的妒火愈发强盛。 他拳头紧握,指节都变成了白色。 “少主,玄玉山真的伏诛了吗?” “外面都在传,武道总盟被您一手覆灭,是真的吗?” 族人们的疑问铺天盖地而来。 李湛眸子冷淡散去,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大家看,这是什么。” 只见他抬手一挥,雷霆牢笼悬浮而出。 “李湛,你他吗不得好死!” “速速放了老子,不然老子和你不死不休啊。” “我乃明家家主,你怎敢把我当狗一样困起来!”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怒骂,响彻四方。 玄玉山以及那七个福地家主的元婴,被困在雷霆牢笼中,破口大骂。 唰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他们身上。 霎时间,叫骂声戛然而止。 几人触及李家众人冰冷憎恨的眸子,吓得元婴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哪怕是玄玉山,也因为恐惧而颤栗不止。 “玄玉山!” “明正华!” “还有朱佩!” 看着这些当年带头围杀李家族人的罪魁祸首,李家众人眼珠子逐渐攀起血丝,呼吸急促不已。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们恨不得扑上去,将这几个家伙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李沭,你...你竟然还活着!!” 过了好一会,玄玉山平复下情绪,看着李沭惊恐不已。 “是啊,老夫还活着,很意外吧。” 李沭面无表情吐出一句话,眼神如刀似剑,割得玄玉山几人不敢直视。 李湛察觉到族人的恨意越来越浓厚,隐隐好似有一股气,要抑制不住的爆发。 他微微眯起眼睛,手掌五指一握。 “散!” “缚。” “哗啦~”一声,雷霆牢笼散去。 紧接着,灵力化作绳子,将八人的元婴牢牢束缚。 “少主!?” 众人一惊,下意识看向李湛。 李湛微微一笑,往后退了一步,道:“别打崩了就行,他们的元婴留着还有用。” 这话让李家众人红了眼眶。 二十七年了啊。 这股仇恨他们整整压抑了二十七年,本以为再无宣泄的机会,可没想到,苍天有眼,少主李湛如天神降世,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和光明。 “干他!” “哈哈,玄玉山,你他吗没想到也有今日吧。” 有了李湛的应允,诸多族人围了过去,不再掩饰对这些人的痛恨。 “轰隆~”有数个中年族人毫不犹豫出手,隔空就是几掌。 “啊。” 霎时间,惨叫声惊天动地。 “你不去?” 这时,李湛看到大部分族人都冲上去宣泄心中怨恨了,而李泽宛若雕塑般,原地杵着不动,不由的好奇问了句。 李泽一怔,嘴角浮现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没那么幼稚。” 他语气冷淡,说道:“实力不济,靠他人才能宣泄仇恨,那是无能的表现,与其无能狂怒,不如强大自身,以求手刃仇家,一雪前耻。” 这话何其狂妄无知。 也得亏两人距离不远,族人们叫骂声以及玄玉山等人的惨叫声很大,否则被他们听到,李泽绝对难以下台。 李湛看着他冷傲的面孔,轻叹了一声,想要说点什么,李泽却转身就走。 “少主,这小子简直目中无人。” 李皓站在李湛旁边,自然听到了李泽刚才的话,拧着眉宇哼道:“他如果是我第六脉的人,老子非打折他的腿不可。” 李沭和李均言也不由摇了摇头。 李泽作为李家第一脉新生代第一人,资质在第一脉的历史上,可以排进前三。 而且这些年,他们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造就了他目空一切,轻世傲物的性格。 现在突然出现一个少主,处处将他压住,他心中自然会产生不满。 不过两人相信,李泽会调整好心态的。 “少主,我看人向来很准。” 李皓瞥了眼李沭父子,又看了眼李泽远去的背影,鼻孔突然喷出一道不屑的气流。 他往前两步,附在李湛耳边低声说道:“再不加以节制,这家伙很有可能因妒成恨,从而变成二五仔。” 李湛一怔,急忙摆手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不然会引起李沭叔公和均言伯父的不满。” 李皓耸了耸肩,不再多言。 只是他暗暗决定,以后盯紧李泽,好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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