崀山福地前。 李湛目送辛家的人不断进入通道,不由陷入了沉默。 他本以为玄玉山会亲自下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报复。 可万万没想到,玄玉山没来,却来了个想合作杀他的付永春。 “我需要时间。” 李湛平静回应了一句。 “多久?” 付永春问道。 “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 李湛想了想,如是开口。 请柳青源是请不到的。 玄玉山元婴圆满,靠他身边的人一起围杀也不现实。 他唯有靠自己。 眼下他元婴四层,若能迈入元婴七层,踏入元婴后期,再将龙吟剑尽可能的修复好,杀一个玄玉山,不是问题。 “太久了。” 付永春沉声道:“玄玉山只给老夫十天时间,现在这支队伍,是老夫做主,老夫可以压住他们,给你拖延时间。” 顿了顿,他继续道:“若玄玉山下来,老夫的话语权就没了,他会立刻对你下手。” “十天太短,最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李湛咬牙回应道。 一个月的时间,元婴四层迈入元婴七层,他自己都没有多少信心,更何况是十天。 “好,老夫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老夫会尽量稳住玄玉山。” 付永春一咬牙,冷声道:“到时候,老夫会创造一个让你杀他的机会,你若杀不死他,你死了也活该。” “这些不劳你费心,你若拖不了一个月,我们的合作就告吹。” 李湛哼道。 “很久没有小辈敢跟老夫这般说话了,小子,老夫真想和你见上一面,看看你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浑身是胆。” 付永春狞声不已。 “以后会有机会的。” 李湛眼里寒芒流露。 整个雪原福地,当年都是围杀他李家的功臣,玄玉山第一,付永春排在第二。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哈哈哈,好,有信心,可惜你和我等仇恨太深,不然老夫都想收你为义子了。” 付永春大笑不已。 在他看来,懦弱之辈是成不了气候的。李湛这种,目无王法,胆大包天的家伙,才具备枭雄的潜质。 “你也配?” 李湛嗤笑不已,没等付永春怒骂,便补充道:“这一个月,你不准乱动,若大规模屠戮,我就不和你合作,还有,莫淳更不准动。”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好你个小畜生,竟敢命令老夫,要挟老夫。” 电话那头,付永春脸都绿了。 他怒目一转,吓得莫淳浑身一颤,挡下流出腥臭。 “去,以我的名义,将那些外出清算叛徒的人员全部召回。”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忍住了怒火,指了指外面。 莫淳如蒙大赦,咚咚咚的磕头,转身一瘸一拐离去。 他不知道李湛说了什么,但却明白,自己暂时安全了。 另一边,李湛放下手机后,如释重负吐了口气。 压在心头的沉重,不觉间散了些许。 “怎么了?” 辛幼走了过来。 “没事。” 李湛摇了摇头。 辛幼见状,忍不住嗔怪道:“你和以前一点都没变,说谎都不会说,都快把有事两个字印在额头上了。” 说着,她忍不住伸手轻抚李湛的脸庞,俏脸浮起几分心疼,道:“雨涵姐姐不在,你的心事和艰苦,全部埋在心头,无人诉说,这样会让自己越来越累的。” 李湛笑了笑,轻声说道:“真没什么事。” “我虽然帮不了你什么,但却可以成为你的倾听者,我也想像雨涵姐姐那样,知道你的喜怒哀乐。” 辛幼眼里心疼之色更甚。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之前数次,若不是你挺身而出,我的坟头草恐怕都比你高了。” 李湛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俏脸。 辛幼小嘴一撇,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动,眉宇下压,眯成了月牙儿,一副倾听的样子。 “一个月,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李湛看着她绝美的脸蛋,嘴巴微动,“一个月后,我要独战玄玉山,他不死,我就死。” 除此之外,他还要警惕付永春这个潜在威胁。 若不能迈入元婴七层,可以说凶险重重。 “就不能躲吗?躲在福地不出来。” 辛幼顿时揪心不已。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李湛摇头苦笑道:“玄玉山一旦发难,许多无辜人会被牵扯进来,南域各大世家全部要死绝。” “那你打算怎么做?” 辛幼问道。 “一个月,我必须迈入元婴七层,也就是洞天境七层。” 李湛深吸一口气,“你和你太爷爷他们,暂时安顿在崀山福地里面,我要去归州一趟。” 他现在手上太多灵药了,必须找段谷主联手,争分夺秒炼制丹药。 “我在这里等你。” 辛幼没有阻止,咬着红唇悄声道:“不过,我希望你突破的时候,能到崀山福地突破。” “凡俗灵气斑驳,修为越往后,影响越大,我肯定要到福地突破的。” 李湛拍了拍她的脑袋,旋即转身一步跨出,消失在天际。 “一个月。”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辛幼握了握粉拳,“我也要加把劲了,一个月,若能突破超凡,身体滋生的寒气肯定雄浑浩瀚,到时候,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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