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的火光,在李湛脸上摇曳,让人难以抓摸他的情绪。 少许之后,李湛没有任何言语,手掌悍然抬起。 “轰隆隆~” 爆鸣阵阵。 狂暴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 “分。” 李湛低喝一声,灵力登时散开,宛若天幕一样铺开,笼罩了整个武道总盟。 随着他一手摁下,武道总盟彻底化成废墟。 那浓烈的尘埃,遮蔽的月光,也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这个镇压武道界多年的庞然大物,在李湛手掌摁下的瞬间,算是崩溃了。 只是,众人并没有多少开心,内心反而愈发沉重了。 因为他们知道,灭掉总盟,总盟背后的操控者,福地神仙,要下场了。 “总盟是灭了,但好像又没灭,李湛为了一时痛快,把山上人引下来,到底值不值得呢?” “是啊,玄玉山成名多年,当年围杀李家的时候,还立下大功,成为福地之主,这些年实力肯定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李湛绝对不是玄玉山的对手,他该何去何从?” 看着李湛从半空落回地面,众人悄声议论,语气复杂。 那几十个跪在他面前的高手,都露出希冀的目光。 “你们各自去发展自己的势力,现在时候未到,等我号令的那天。” 李湛看着他们,嘴巴微动,声音加持着的灵力,在他们耳畔响起。 “是。” 这些人也不犹豫,当即叩首应承下来。 目送他们离去,李湛转身看向辛幼。 辛幼此时还沉淀在总盟覆灭的震撼中,察觉到李湛温和的目光,才惊醒过来。 她快步上前,紧咬红唇,问道:“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湛笑着摊了摊手。 “那可是山上人啊,你就不提前做打算?” 辛幼惊了。 “容我思考思考。” 李湛假装沉吟,旋即眼睛一亮,笑道:“有主意了。” “什么主意?” 辛幼俏脸浮起喜色。 “提升实力,正面硬刚玄玉山。”李湛咧嘴一笑。 辛幼俏脸一滞,忍不住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恼怒道:“刚不过怎么办?你会死的。” “你总不能让我抛下你们,抛下所有和我相熟之人跑路吧?” 李湛无奈笑了笑。 “我们没事的,玄玉山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敢大肆屠戮......”辛幼急忙开口。 李湛却摇了摇头。 事情闹到这一步,双方不死不休,玄玉山久居福地,自诩神仙,此番震怒下山,凡俗的律法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和总保卫司彻底开战。 “我有个地方,你和你爷爷说说,还有,和赵老太爷说说,如果愿意躲藏,可以去那个地方。” 李湛轻声开口。 “什么地方?” 辛幼好奇问道。 “洞天福地。” 李湛眨了眨眼睛。 辛幼懵了。 很快,赵星海和辛泰河等人悄然离去。 李湛也纵身一跃,消失在众人眼中。 武道总盟依旧陷入火海之中,那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天际。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而来。 看到彻底被毁去的总盟,他们每一个脸上都浮起了震撼。 没人敢相信,武道总盟在今夜真就覆灭了!! 消息很快在武道论坛传开。 总盟覆灭,紧随其后的,是各地的分盟,被各地势力蜂拥扑杀,连根拔起。 武道界,似乎在这一夜彻底乱了。 总保卫司。 “这一幕,似曾相识啊。” 齐国梁站在大厦楼顶,静静看着总盟方向的火光,古井无波的脸庞闪过一抹追忆。 “当年李敖也曾踏灭过总盟,可惜那些人下来后,第二天又重组了。” 丁奉深吸一口气,说道:“老师,我们另一只脚,也该踏入水里了。” 烽火已起,试水结束了,该真正的下场了。 “不急。” 齐国梁摆了摆手,笑道:“看柳青源吧,他会先下场的。” 西部地区的统帅翻了个白眼,不爽说道:“我还真不信,他这缩头乌龟敢下场,哼。” 齐国梁豁然转身,眼里闪烁着凌厉。 西部统帅内心咯噔了一下,急忙低头。 “去,给老夫面壁思过十天,再有下次,你就别来见我了。” 齐国梁老脸浮起几分愠怒,指了指电梯。 “老师您别生气,我去,我去面壁,我下次不说了还不行嘛。” 西部统帅急忙认错,一溜烟的跑了。 就在他们议论柳青源的时候。 福地内。 落花流水,鸟语花香的拱桥边,梧桐树下。 “将军,哈哈,阁主,奶奶的,十六年了,属下终于赢您一次了。” 高大男子站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柳青源哑然失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无名墓碑。 男子笑声戛然而止,讪讪说道:“阁主,那什么,我下错棋了,我不该下这一步的,您就别想往事了....” “咳咳....” 柳青源摆了摆手,咳嗽几声,摊开手掌,依旧是一团黑血。 “阁主!!” 男子大惊失色。 柳青源示意他不必担忧,突然笑道:“上个月,青源阁和雪原福地为了抢夺一处灵脉,死了十六个成员,对吗?” “对,那些狗贼阴险无比,动用了‘凝血雷’,若非如此,我们绝对能拿下那处灵脉。” 男子脸色浮起几分凶狠。 “你去北方雪原堵一堵,让玄玉山给个交代。” 柳青源轻声下令。 “是。” 男子没有丝毫质疑,拱手转身便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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