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该不会想杀我吧?” 莫淳口干舌燥,本能的倒退两步,利用内劲传音,“李湛,我,我是你的人啊。” “你还不逃?” 李湛翻了个白眼。 莫淳一愣,脸色变幻不定。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李湛让他逃跑的用意了。 这家伙,还想让自己继续给他当内奸。 总盟今夜虽然被毁,但如果玄玉山降临,特别是带着福地大军降临,不用两天,又能重组。 并且,重组后的武道总盟,会比以往更加强盛,对武道界的镇压力度更强。 “我不敢逃啊,这些人不动我,显然是把我留给你,我怕我动了,会被这群家伙撕碎啊。” 莫淳苦涩万分。 他可是尊贵的大长老啊,当然是留给南王亲手撕掉的啊。 “跑,我来‘追杀你’。” 李湛无奈回应。 “那,你可要保证我的安全啊。” 莫淳还是有点不敢妄动。 “放心。” 李湛语气笃定保证了一句。 闻言,莫淳目光一扫,趁着众人一个不注意,内劲轰然爆发,拔地而起,嗖的一声朝远方遁走。 “不好,南王,这狗东西跑了。” 有人立刻大叫起来。 “他是总盟的大长老,罪魁祸首之一,大家别放过他了。” 怒吼声四起。 霎时间,十几个西天牢逃出来的囚徒纵身而起,就要扑过去。 “尔等留在这里,杀光这些人,此贼我去杀。” 李湛岂能让他们杀了自己的奸细,急忙低喝一声。 那十几人立刻顿住,朝他拱手一拜,然后又杀向四散奔逃的总盟成员。 滋啦.... 雷光闪过,李湛便消失在原地。 莫淳一路狂奔,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扭头一看,眼见没人追杀,紧绷的身躯不由一缓。 就在这时,李湛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啊啊。” 莫淳吓得尖叫一声,老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那么紧张干什么。” 李湛哼道。 “都血流成河了,我能不紧张吗?” 莫淳缓了几口气,这才缓过神来。 他眼里流露出些许哀求,说道:“李湛,你就行行好吧,回去后,宣布我已经被杀了,给我一条活路吧,我真的不想再当奸细了。” 他能瞒得过洪咏、玄景曜之流,但他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瞒得过玄玉山。 那是几十年前就成名的老狐狸,只要有一点点不对劲,他都能看出端倪。 而且此人心狠手辣,一旦怀疑,直接宁杀错不放过的。 李湛不由沉默下来。 “不用你事事充当奸细,玄玉山若是下来,你也不用和他有过多的交集,只需把他的打算、动向告知我。” 李湛说道。 莫淳脸都白了。 他哆嗦着哀声道:“那老鬼成名多年,不会轻易相信旁人的。更何况,连玄景曜在你手里都逃脱不了,我一个超凡九层却能在你手里遁走,说出来你信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湛眯起了眼睛。 莫淳又气又怕。 想了想,他只能咬牙说道:“我最后拼这一次了,我若是死了,希望你能善待我的家人,给他们一条活路。” “可以。” 李湛点了点头。 说完,他突然一掌拍出。 “你干什么!?” 莫淳大惊失色。 “砰”的一声,他胸膛挨了一掌,全身骨骼几近折断,猛地一口鲜血喷出,擦着地面滑出数百米。 “李湛,你....你....” 撞到一块石头上,莫淳才止住滑势,精气神萎靡到了极点,口中更是鲜血如涌。 “这是一枚‘假死丹’,玄玉山明日若是下来,肯定会召集旧部,到时候应该会找得到你,你就说自己装死躲过去了。” 李湛说完,脚尖轻点地面,宛若大鹏展翅,跃空而去。 莫淳愣愣看着李湛远去,脸庞扭曲无比。 “吗的,年纪不大,怎的如此阴险狡诈。” 他骂骂咧咧了一句,一口将‘假死丹’吞掉,登时气息全完,呼吸也停止了,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黄。 另一边。 当李湛回到武道总盟的上空时,昔日辉煌奢华的武道总盟,火光四起,血腥冲天。 只短短十分钟不到,所有成员,尽数伏诛。 西天牢也被冲破了。 神武阁也坍塌了,各处庭院、阁楼,都被轰烂毁坏,还燃烧着熊熊烈火。 “武道总盟,名存实亡了。” “洪咏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啊。” “是啊,明日就算山上人真的下来,总盟也不再是总盟。” “消息现在已经传开了,各地武道盟都受到冲击了。” “好几个州的武道盟,已经被覆灭了。” 看着火光冲天的武道总盟,众人内心浮起几分复杂。 今夜,他们算是见识了一个庞然大物,一夜之间倒下。 这一切,皆因一人而起。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仰头,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李湛。 “多谢南王,让我等大仇得报。” “多谢南王。” “南王如若不弃,我等愿投效您麾下,效犬马之劳。” 那批西天牢逃出的高手,看着李湛消瘦的身影,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匍匐,痛哭流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955/741480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