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可怕的轰鸣,响彻云霄。 整个药神谷,在二人极力的搏杀中,几乎化作了废墟。 谷中,两人愈战愈勇,每一次碰撞,都激发出如海啸般的余波。 四面石壁已千疮百孔,碎石如流,不断滚落。 若再这么打下去,整个药神谷只怕要被摧毁了。 “你一面要与老夫搏杀,一面又要分心隔开余波,不想惊扰到那静修的小畜生,孔宣,你实在是太目中无人,小觑老夫了。” 二人连续打了半个小时。 孔宣出手威势越来越弱,反观付齐,依旧游刃有余。 眼见孔宣没有丝毫退却的意思,付齐彻底怒了。 “一阳六弦流光指。” 一指点出,凄厉的呼啸声骇人无比。 哪怕是远远撤离的沈元基等人,隔着距离,都被这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那些修为低微的药师,更是七孔流血,晕厥了一大片。 只见一道流光指印冲天而起,在付齐的牵引下,如满弓离弦之箭,直击孔宣。 孔宣瞳孔一缩,身躯刹那间紧绷。 “双斧伐孤峰。” 他怒吼一声,巨斧左右挥动,两道巨大斧刃凝聚而出,并且停顿于半空。 “破。” 巨斧挥下。 两道斧刃夹带开山裂地之威,一下子合击,企图斩灭这可怕的一指。 付齐见状,鼻孔喷出两道不屑的气流。 “分!” 只见他手指当空挥动,那激射而去的流光,骤然裂开,形成六道威势不减的指印,悍然袭杀过去。 “砰砰砰~” 两道斧刃破开四道流光指印,可依旧有两道流光指印临身。 孔宣头皮一炸,仓促间一斧头劈开一道,至于另一道流光指印,他已没有任何办法破掉了。 只能硬抗。 “开!” 大喝一声,浩瀚内劲层层堆叠,覆盖全身。 “砰~” 孔宣硬吃一指,层层内劲被洞穿,护体罩遍布裂痕,当即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的倒退数步。 “孔宣,立刻退开,老夫保证不会再对你动手。” 付齐趁热打铁,纵身到他头顶,双掌挥舞,眨眼间拍出了十几掌。 “老东西,想得倒是挺美。” 猛吸了几口气,孔宣压下自身所受伤势,咬牙高举巨斧,疯狂挥劈。 两人再度陷入焦灼的搏杀中。 孔宣为了防止李湛静修受到惊扰,不禁要硬抗修为高于他的付齐,还要散出心思和内劲锁住灵湖,一时间被打得难以招架,节节败退。 此时的李湛,依旧沉淀在深度的突破状态中。 他体内的元婴正在一点点凝实壮大,隐隐往元婴二层靠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浑身一震,元婴在这一刻颤动了起来,一股股即将突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爆发。 整个灵湖好似沸腾了一样。 “开。” 李湛不敢迟疑,抬手挥出玉石盒子,打开后,将付雨真的元婴捏住。 “不要,李湛,我求求你了,不要啊。” 付雨真肝胆俱裂,哭得悲呛万分。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轰鸣。 孔宣封锁灵湖的内劲,直接爆掉。 “孔宣,你已力竭,老夫说了,只抓李湛,你若再敢阻挡老夫,休怪老夫杀了你!” 付齐冷冽的声音,穿透了湖水,落到李湛耳中。 李湛脸色骤变。 他看了看外面,隐约间看到付齐老迈的身影,还看到了佝偻着身躯,巨斧无力垂下的孔宣身影。 李湛脸庞浮起焦急之色。 若是就此放弃突破冲出去支援,之前所作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下一次突破的契机,肯定要耗费不断的时间和心思。 可若顾着突破,孔宣就陷入危险境地了。 “不管了。” 眉宇一横,李湛当即起身,灵力悍然爆发,轰隆一声从湖底冲了出来。 “二爷爷,救我,就我啊。” 看到付齐的一瞬间,付雨真痛哭不已。 孔宣和付齐登时愣住了。 “你出来干什么?” 孔宣急忙纵身来到李湛身旁,察觉到他身上隐隐要突破的气息,沉声道:“回去继续突破,我还能再帮你挡住一段时间。” 此时他气息萎靡,喘气如牛,护体罩都崩碎了,身上更是裂开了十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衣衫,狼狈到了极点。 李湛愤怒不已,咬牙说道:“孔阁主.....” “别废话,这老儿奈何不了我。” 孔宣毫不犹豫打断了他,怒目而视,“突破讲究一鼓作气,你若强行切断,会遭受反噬的,快点回去突破。” 李湛看着他横开的眉眼,一时间感动得无语凝噎。 他没有理会孔宣的责备,而是抬头看向付齐,举起手里的元婴,“立刻退走,不然我把付雨真的元婴捏爆。” “二爷爷,带我走吧,这家伙不是人的,哥哥都被他一口吞了。” “我不想死啊。” 付雨真好似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悲呛哀求。 付齐脸色微变,眯了眯眼突然哼道:“你想捏爆就捏爆吧,只要能擒你回去,死一个付雨真,不算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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