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眼神愈发冰冷。 “这里是青源阁分支,你是代表雪原福地而来,还是代表你付家而来?” 孔宣冷声问道。 付齐笑了笑,说道:“谁都不代表,今日造访,是老夫自己的意思。” 说着,他往前几步,走到灵湖岸边,目光好似穿透了阻碍,定格在紧闭双目的李湛身上。 “付雨真和付天成,乃老夫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们死在这小畜生手里,老夫咽不下这口恶气。” 付齐说着,身上气势逐渐爆发。 段千文和沈元基只觉得肩抗大山,被压制得难以动弹。 孔宣自然知道付齐的话只是托词。 他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轰隆隆~” 虚空爆鸣。 无形之中,那股压制力被他破掉。 “你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今日也休想带走李湛。” 孔宣态度强硬说道。 付齐露出一个遗憾的眼神。 “既然如此,孔阁主,老夫只能得罪了。” 付齐假惺惺一个拱手。 可突然。 他浑身灵力顷刻间凝聚在手掌之上,毫无征兆一掌轰向孔宣的胸膛。 “你们这些看门犬,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无耻。” 还好孔宣早有准备。 他冷笑一声,随之一掌拍出。 “砰~” 余波横扫开来。 孔宣和付齐同时退开几米距离。 整个灵湖区域,二十几间小屋,瞬间被摧毁。 沈庆等人全部被惊动,纷纷冲了出来。 “怎么回事?” “这老者是何人?” 众人看着对峙的二人,感受着那可怕的气息,脸色不由一变。 “你们,速速退出这里。” 孔宣目光一扫,深吸一口气后,气势猛然爆发。 “孔阁主,既然你执意如此,老爷也只好领略你的高招了。” 付齐眼神愈发冰冷,眼角余光扫视沈庆等人,咧嘴阴笑道:“药神谷这么多人,你我拳脚无眼,这些人若被余波扫死,你可不要怪罪到我头上。” “岂有此理!” 孔宣勃然大怒。 他一步拦在段千文等人身前,冷冷开口,“这老贼我来对付,你立刻带着人,暂时撤离药神谷。” “好。” 段千文毫不犹豫点头。 洞天境之间的搏杀,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 若留在这里,只会拖了孔宣的后腿。 两人交手的余波,肯定会殃及药神谷的成员,他可不想此地尸横遍野。 “走。” 一声轻喝,众人没有丝毫迟疑,立刻随着段千文退走。 一个个执法长老相继出动,本来安逸宁静的药神谷,刹那间沸腾。 成员们获知消息后,纷纷从谷中退了出来。 “轰隆~” 一声巨大的轰鸣,在药神谷深处爆发。 狂暴无比的余波,扫中峡谷四面石壁,霎时间落石滚滚,尘埃漫天。 整个灵湖区域,片瓦无存,药园也被平推一空。 “落!” 孔宣一掌轰开付齐,急忙分心挥出内劲,将余波摁下。 “孔阁主,我修为比你高一层,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伤你。” 看到这一幕,付齐露出睥睨的笑容。 “大言不惭。” 孔宣怒极而笑,抬手间一把巨斧出现在手中。 “力劈华山!” 手中巨斧挥舞间,竟在虚空留下一道道恐怖滑痕。 孔宣纵身飞掠,主动贴身而来,迎着付齐的头颅一斧头劈了过去。 “流光掌。” 付齐俨然不惧,手掌打开,顷刻间凝聚滂沱灵力,悍然出掌。 “轰隆~” 虚空爆鸣,阵阵火光照亮了整个灵湖区域。 余波轰然爆发,横推一切。 “再斩。” 孔宣怒吼一声,在余波中横冲直撞,第二斧悍然劈来。 “流光锁山。” 面对这声势浩大且威势无匹的一斧,付齐依旧没有退让分毫。 他双臂张开,狠狠一合。 只见他面前空气蠕动,无形之中两道坚不可摧的灵力铁墙,狠狠合击。 “砰”的一声。 孔宣蓄力劈下的一斧,竟被他硬生生夹住了。 “给我破。” 孔宣大斧一转,左右横批,锵锵几声,便裂开那无形铁墙。 “流光飞云指。” 付齐趁此机会,闪身而起,居高临下一指点向孔宣的头颅。 孔宣微微一惊,急忙收回巨斧,竖在身前,挡住了头颅。 “砰~” 无形一指重重点在巨斧上。 这一把陪伴孔宣多年的洞天武器,竟被点出一个小小的凹坑。 巨大的力量震得孔宣虎口发麻。 他急忙连退数步,流转在身上的内劲连续震荡数次,这才将巨力卸去。 “嘶....” 看到斧头上的凹坑,孔宣瞳孔不住的收缩起来。biqubao.com 这老儿,多年不见,实力大有精进啊。 “孔阁主,老夫说了,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一击占据上风,付齐狞笑着凡客为主,展开了反攻。 “轰隆隆~” 一道道流光般的灵力,如刀似剑,瞬间覆盖孔宣。 “斧扫千军。” 孔宣巨斧横放,拼力斩击而出。 巨斧一击将流光全部掐灭。 孔宣脚下内劲一爆,提着巨斧冲开余波,与付齐悍然冲杀到一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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