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林家议事厅。 林正愣愣看着眼前的庆云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爷爷,是真的,那个李湛,真的躲在庆家。” 庆云静拍着胸脯保证。 看到她如此笃定,林正不禁大喜过望。 搜寻了这么多天,连李湛的影子都不见,他甚至已经觉得李湛遁出远州,跑到某个荒山野岭静修了。 万万没想到啊,那小子竟然还在远州! 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我说那小野种怎么突然人间蒸发了,原来是躲到你们庆家去了。” 一个超凡圆满神色不善哼了一句。 庆云静登时冷汗直流,急忙朝那男子露出谄媚的笑容,“都是庆景龙那老畜生,还有庆云心那表子的主意,我也是刚刚才获知,所以第一时间来告诉你们了。” 林家几人脸色变得怪异无比。 这女人可是庆景龙的孙女啊。 爷爷在她嘴里,变成了老畜生,亲身姐姐也变成了表子,真是哄堂大孝。 “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弃暗投明,想必会很‘欣慰’啊。” 林正站了起来,皮笑肉不笑赞了一句。 庆云静小嘴一撇,哼道:“那老畜生已经死了。” “什么!?”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林家高手齐齐愣住。 “刚死没多久,或许尸体还没有凉完。”庆云静耸了耸肩。 林正深深看了她一眼,内心浮起强烈的杀意。 眼下告密虽然对他林家有益,但庆云静的蛇蝎心肠,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这种人,就算是给他当狗,他也要宰了! 林家几人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眼眸深处的震惊和凛然。 显然,他们的想法和林正一模一样。 可怜庆云静还美滋滋的,以为能得到他们的重用,从此以后把持庆家,成为当家做主的那个。 “立刻召集高手,去庆家。” 林正深吸一口气,大袖一挥。 很快,在他的带领下,林家一行人悄然出动,往庆家庄园而去。 此时的庆云心还一无所知。 她看着爷爷是遗体,神情恍然,有些呆滞。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m.biqubao.com 洞天境恐怖的气势,猛地笼罩下来,如一座大山,镇压在所有人心头和身上。 “噗嗤~” 庆家许多高手,当场口鼻冒血,满脸惊骇。 一些普通族人,更是七孔流血,暴毙当场。 “何人胆敢到我庆家放肆!” 一个超凡四层的庆家族人勃然大怒,立刻冲了出去。 “死。” 回应他的,是林正冰冷的爆喝。 “嘎吱~”一声。 在所有人恐惧骇然的眼神中,那男子身躯当空爆开,血雾挥洒。 “啊。” 庆家所有人吓得亡魂大冒,尖叫声凄厉又嘹亮。 “咻咻咻~” 一道又一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庆家的庄园庭院中。 “林正?” 看到来人竟然是半步洞天的林正,众人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林正目光一转,豁然定格在庆云心脸上。 庆云心脑海轰鸣,本就苍白的脸庞血色完全褪去,差点被吓晕了过去。 “好侄女,你真是胆大包天啊。” 眯了眯眼,林正森然笑道:“让李湛滚出来吧。” 李湛? 那个,被各路高手寻找的南王? 庆家众人面面相觑。 庆云心大惊失色,急忙拱手一拜,颤抖着说道:“林爷爷,李湛确实来过庆家,但之后他就走了,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啊。” “还在装?” 林正抬手一抓,便将身后的庆云静抓拿到面前。 看到妹妹的一瞬间,庆云心如五雷轰顶,脑海变得一片空白。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庆云心,别装了,那乡巴佬就在庆家,刚刚还见了一面呢。” 庆云静得意一笑。 庆家众人哗然不已。 “云心,那李湛真的在我们庆家?” “你可还是我们了啊。” “你这祸水,我就说庆家的大权不能交给你,你个扫把星啊。” 许多本就对庆云心掌权的家伙,立刻跳了出来。 庆云心登时面如死灰。 她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绝望神色,看着庆云静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庆云静脸色一冷,再也不掩饰自己心中恨意,“你去问问里面躺着那个老畜生,问问上面扎满管子的废物,从小到大,我哪点比你差,为什么他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为什么,他们把你当成继承人来培养,我却要甘心当花瓶?” “我早就恨透你们了,你一个表子,不配做我姐姐。” “还有那乡巴佬,竟敢嫌弃我,他配吗?” “还想杀我,一个被武道总盟追得四处躲藏的流浪狗,他有这个本事吗?” 这一刻,庆云静歇斯底里,将这些年自认为受到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有。” 突然。 身旁传来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 庆云静下意识侧目。 李湛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清秀的脸庞没有丝毫情绪,冷得如凛冬之雪。 庆云静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滋啦~” 寒芒毫无征兆挥过。 她秀发断裂,大好头颅飘然升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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